陸闊說完自己都笑了,他可沒少去蹭她的課。她上公共課的時候,他經常混在學生堆裡去聽,并且極不要臉說自己是本校研究生來惡補本科階段的課程,一來二去,跟她的好幾位學生都混得很熟了,甚至有時候傍晚還能一起相約去打打籃球,竟也毫無違和感。
阮阮這才發現,他應該是剛洗完澡沒多久,頭發還有點濕漉漉的,整個人看起來眉目清明很爽利。
陸闊因為性格外向太抓人,反而很容易讓人忽略他的長相,實際上,就像他經常自傲說的那樣,他實打實是個大帥哥,要身材有身材,腹肌可不是白練的。
此時面對面坐着,有些氣氛自然而然就從兩人眼神的交流中流淌出來了,阮阮悄悄紅了臉,但是依然大膽地與他對望着。
陸闊手賤地又戳了戳她今天格外細滑的臉頰,然後泰然自如說道:你去洗澡。
阮阮便側身從他身邊走過,拿了睡衣去衛生間洗澡。
洗完出來,與陸闊并排躺在床上,兩人面對面側身躺着,大眼瞪小眼。
阮阮覺得這樣就很好,至少這一刻,陸闊完完整整是她一個人的。她不要他的承諾也可以,有時候承諾反而太重,因為對方如果違背承諾,你會有很重的背叛感。
隻是今天,或許是受到垚垚說的話的影響,今晚她覺得格外難受一些。
她沒有她自己以為的灑脫呢。
“你可以多抱我一會兒嗎?”
陸闊沒說話,但是直接伸手從身後把她抱緊。
對,就是這樣,她喜歡在她這間小公寓與他溫存,是因為床很小,他不得不抱着她睡,她好喜歡被他這樣抱着,溫暖而安心。
第二天,她照常比他起得早,洗漱完急着去上班。
陸闊睡眼惺忪靠在床邊看她像隻小蜜蜂走進走出,忽然開口問道
:“你們那位陳主任還為難你嗎?”
她一愣,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事,回答道:“沒有,她平時人挺好的。”
“人挺好?阮阮,你是怎麼定義的?因為平時在辦公室跟你有說有笑,甚至會跟你分享日常,分享小零食就叫人挺好嗎?”
“好像是。”不過他忽然正經跟她說這些話,讓她有點疑惑他是不是睡糊塗了。
“阮阮,這種好對你毫無意義,甚至隻會麻痹你,給你假象。真正的好,是工作上肯給予你幫助,給予你機會的才叫好。”
阮阮意識到他是在教她明辨是非,教她識人辨物的能力,她鼻尖有點酸酸的。
從來沒人告訴過她這些,她初中之後,一直是一個人生活,對人對事的判斷,都是她自己摸爬打滾悟出來的。尤其在回國參加工作之後,溝通方式,思維,都在轉變之中。現在的她,如果再面試,絕不會如實說,自己回國是為了追人這種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