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走了進來,舒瑤非常識眼色的與他打了個招呼,“擎少回來了?”
“嗯。”
男人一如既往的冷漠,惜字如金,愛答不理。
“婉初,那你慢慢看,我先睡了。”
她直接回到卧室,避免打擾到孟婉初與擎默寒兩人的單獨相處。
擎默寒骨節如玉的長指解開西裝紐扣,将外套随意的搭在沙發背靠上,坐在孟婉初側邊的沙發上,沉聲問道:“為什麼要答應奶奶?”
雖然擎默寒不明白奶奶為什麼要讓孟婉初給他和黎允兒布置婚禮現場,但孟婉初本可以拒絕的,但她竟出乎意料的答應了。
孟婉初盤膝而坐,手裡抱着薯片,拿着一片填進嘴裡,慵懶的瞟了一眼他,嘟哝着,“奶奶都開口了,我有什麼理由拒絕?”
她聳了聳肩,歎了一聲,“如果不是因為奶奶喜歡我,你也不會闖入火場救我,不會去去國外救我,更不會冒死去在深山老林裡救我。不管怎麼說,奶奶于我有恩,我銘記在心。别說隻是讓我布置個婚禮現場了,就算讓我給她捐個腎,我也不會拒絕。”
都說人情債最難還清。
而她欠擎老夫人是‘救命的恩情’,孟婉初完全沒理由拒絕。
她的話落入擎默寒耳中,一幕幕的畫面湧現腦海,像是一場加速播放的電影,如昨日重現。
男人狹長利眸逐漸暗淡,原來,在她心中,他所做的一切皆是因為‘奶奶的吩咐’?
都是因為奶奶喜歡她,才會命他保護她麼?
“我明天休息時會去你公司找你,跟你商量一下婚禮現場的細節。”
孟婉初對一切似乎釋懷了一般,情緒平穩,淡然。
她承認憎恨黎家,但現在既然報不了仇,索性強迫自己去放下仇恨。
孟婉初欠擎老夫人太多,更不會在婚禮現場做手腳,讓黎允兒丢盡顔面,那樣隻會讓擎家人淪落為瀾城笑柄。
心地善良的她,又知恩圖報,自然不會做卑鄙無恥之事。
“事情我會交給宋辭去做。”
擎默寒回想起他跟黎允兒訂婚時,孟婉初突然出現在現場,得知真相,知道她的孩子出生後會交給黎允兒撫養,為了避免這種事發生,她居然不顧危險的服藥大量的藥導緻自己流産,險些大出血死亡。
那件事,對孟婉初的刺激可想而知。
男人不想讓她再一次承受痛苦。
“呵。”
孟婉初輕嗤一聲,涼眸悠悠轉向擎默寒,“怕我在婚禮上對黎允兒動手?”
她一邊說着,一邊搖頭,臉上寫滿諷刺與輕蔑,“我孟婉初從不是那麼卑鄙的人。”
言罷,她将薯片袋丢在桌子上,起身穿上拖鞋,直接去了卧室。
砰——
房間門被重重的關上,隔絕了擎默寒盯着她的視線。
他沉默片刻,起身去書房開始工作。
孟婉初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着,加上又多了個舒瑤,便更難适應。
深夜十二點多時,舒瑤已經睡了,她玩着手機,覺得沒意思,就起床去了客廳看電視。
打開各種綜藝節目,刷了個遍,都沒有什麼好看的。
眼看着已經深夜三點多,孟婉初躺在沙發上仍毫無睡意,最後隻好去了書房。
可誰知道,當她推開門時,擎默寒居然還坐在辦公桌前在處理文件。
孟婉初身形一怔,十分詫異的問道:“都快四點了,你怎麼還不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