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砰——
兩輛車的摩擦增多,甚至直接并排貼靠在一起。
桑栀哪見過這種像是電影的大場面,一下子慌得不行,再加上對方還開窗挑釁,她的臉色越來越白。
很快。
兩輛車上了空曠的盤山路。
趁着一個彎口,傅斯年直接把控方向盤,想實現彎道超車,但對方逼得太緊,兩輛車同時失控,邁巴赫的自動修正功能還來不及報警,車已經翻滾一周。
刹那間。
桑栀覺得世界都安靜了,她聽不見任何聲音,隻有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和加速的心跳,提醒着她雖然車翻了,但她人還活着。
車再次翻滾一周。
桑栀連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聽不見了,意識的最後,她仿佛看到傅斯年正說着什麼。
可惜她已經聽不清了。
兩輛車停止翻滾後,又狠狠撞在了一起。
傅斯年強撐鎮定,正欲下車檢查情況,卻聞到一股很刺鼻的汽油味。
油箱......漏了!?
也就是說,這輛車随時有可能爆炸!
傅斯年當機立斷地調整好身形,一腳踹開車門,他第一時間繞到了副駕駛座旁,将還困在裡面的桑栀硬生生拉了出來。
桑栀已經昏迷。
傅斯年隻能将她抱進懷裡往外走。
地上到處是飛散的汽車零件和外殼,血迹斑斑,山本組一個不喜歡系安全帶的人,直接被甩飛摔死在了車道上。
如此慘烈的車禍,對方幾乎無人生還,傅斯年自然不可能毫發無傷,他走得每一步都格外艱難。
此時,一道灼熱的氣浪狠狠打在傅斯年背上。
緊接着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傅斯年猝不及防地被爆炸的熱浪掀翻,他下意識地護住身邊的棠栀,卻沒有注意到因為熱浪的沖擊,他與桑栀直直朝着山坡下面滾去。
山崖并不低。
若非樹多草厚,極大緩沖了墜落帶來的沖擊,這片刻就能要了他跟她的命。
隻是,即便有了緩沖,傅斯年也還是覺得天旋地轉。
狠狠摔在山崖過了許久,他任維持着最開始的姿勢沒有變,身體傳來針穿刺般的骨痛。
遠處是茂密的森林,天陰沉沉的一片,令人極其不滿。
地面距離山崖并不算太高。
傅斯年很容易就爬上去,但桑栀還在昏迷,再加上他不能确定,山本組的人到底死了多少,萬一還有餘孽存活,他們是不會放過桑栀和他的。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藏進森林。
傅斯年強撐着身體的不适,渾身肌肉繃緊,将桑栀抱起背在身上,一步步朝森林裡走。
不知過了多久。
桑栀昏昏沉沉地醒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河邊,脫下西裝和襯衣,露出精壯肌肉的傅斯年,正在用河水清洗身上的血迹。
“你這樣......會感染的......”她口幹舌燥地說。
傅斯年聽到她醒了,轉身走到她身邊,蹲下詢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桑栀想說話,但嗓子很疼很疼,她說不出一個字,隻是搖了搖頭。
都這樣了,她還逞強?
真是嘴硬到不可愛的小家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