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绾突然道：“十五個點，利息太高了。”

　　韓言望向她，“嗯?”了一聲，“何以見得。”

　　“房地産的利潤空間有限，政府拍地，有個标尺，并且，因為房價限購管控，刨除開發成本以及售賣成本，集團的利潤空間壓縮在了每平方5000元的區間。按照海城的房地産規模，一個房産的開發，需要五年回本，五年，七十五點的利潤，已經是相當高的利潤了。如果是九個點，九個點，還有空間。”

　　說着，雲绾道，“韓總，九個點，您看如何？”

　　陳總有些目瞪口呆。

　　他以為雲绾就是個普通銷售顧問，但沒想到，她竟然懂這麼多。

　　韓言勾了勾唇，道，“利息多少個點位，我是資方，我說了算。”

　　“沒有餘地了嗎？”雲绾道，“如果還可以談，我們可以坐下來談......”

　　陳總也點點頭，“韓總，您可以慎重再考慮一下。”

　　韓言道，“你要不要陪我打一場？”

　　雲绾一下子愣住，見他話鋒一轉，沒有再提利息的事，也就證明，這件事還有商談的餘地。

　　“好。”

　　她突然道，“我......能不能換身衣服？”

　　韓言道，“好。”

　　他喚來球童，對她道，“帶她去換一身運動服。”

　　“嗯。”

　　雲绾走到休息室，立刻拿出手機，給張總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方才接通，雲绾便道，“張總......依依的燒有沒有退一點？”

　　張總道：“燒退下去了，放心，孩子好好的呢，在休息室看電視呢。”

　　“我今天可能會耽誤一點時間，回到售樓處，你們都已經下班了......”

　　張總道，“小雲，你别有顧慮，事情進展得如何？”

　　雲绾道，“我盡量......”

　　張總道：“你要是能把韓總談下來，你可是華鶴集團的大工程！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依依的。到時候，我在售樓處等你來接依依。”

　　“好，謝謝張總。”

　　挂斷了電話，雲绾換了運動服，回到了球場。

　　陳總坐在韓言身邊，有些坐立不安，男人則随手整理着球杆，雲绾走了過去，便聽他道，“如果你打的杆數比我少，少一杆，我多讓你一個點的利。”

　　高爾夫的規則，用最少的揮杆次數，将球打進洞，得分越高。

　　一共十八個洞，标準杆數七十二杆。

　　雲绾道，“韓總，你上場打的多少杆？”

　　球童道，“韓總昨天打的一場，七十杆，在這之前，韓總最好的成績是六十六杆。”

　　雲绾有些恍惚。

　　她也見過司寒年打高爾夫，他甚至能和高爾夫職業選手一較高下，最好成績是五十八杆。

　　司寒年......韓言......

　　有沒有一種可能......

　　司寒年，或許沒有死。

　　他還活着......

　　可如果活着，他為什麼改名換姓，連“司”姓都改了。

　　況且......她就站在他面前，他為何看着她，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