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要你呀。”紀南洲輕輕地握住了她的肩膀,帶着幾分哀求的語氣,“我隻要你呀,绾绾,我隻想要你,我可以拿任何東西去換,隻要你留在我身邊,不要被人搶走。绾绾,我隻有你了,你不要丢下我了......”
他隐忍着心底的痛苦,一字一頓道,“我隻有你了......誰要從我身邊奪走你,我要他的命。”
雲绾搖着頭,不斷推拒他,“紀南洲,你好可怕......你怎麼變得這麼可怕?從前,你不是這個樣子的。你說過,你為了我,什麼都可以做,我要你放了他,我要你好好的活着,我要你放過我......”
紀南洲眼眶陡然紅了。
他聽出了她懇求的語氣。
她要他放過司寒年。
“你是在心疼他嗎?”紀南洲聲音澀澀地問,“绾绾,那你有沒有心疼過我?”
他從來不是輕易會掉眼淚的人,即便是山崩于前,他也不會露出膽怯之色。
然而這一刻,他卻有些心酸了。
他并非是一個喜歡将傷口敞露給别人看的人。
他不想告訴她,他究竟為她付出了什麼,為她付出了多少,既然做了,所有的一切,他都無怨無悔。
可這一刻,他希望,至少她是會心疼他的。
他還沒有對司寒年做什麼,她卻好像很心疼的樣子。
“绾绾,你會心疼我嗎?”
“會啊。”
“真的嗎?”紀南洲道,“你心疼我什麼?”
雲绾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突然眼眶酸了又酸。
她知道紀南洲為她付出了多少。
她都知道。
他甚至為她斷了一條腿,若不是他,她早就已經死了不知幾回。
他手段肮髒也好,卑劣也好,狠辣也好,可全是為了護她。
她都知道。
紀南洲道,“如果,你真的心疼我,我隻要你為我做一件事。我可以為你做無數件事,但我隻要你為我做一件。”
雲绾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什麼事......”
“我要殺了司寒年,你不要恨我,好不好?”紀南洲道,“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可以把你搶走。”
雲绾搖了搖頭,見紀南洲一把抓住她的手,她愈發将槍緊緊握住。
紀南洲道,“绾绾,乖,把槍給我。”
“不要......紀南洲不要......”
“把槍給我。绾绾,聽話。”紀南洲說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她緊握着槍的手。
雲绾激烈地掙紮了起來,歇斯底裡地尖叫,“紀南洲,不要!!”
她的力氣,哪抵得上他。
紀南洲猛地用力,便将槍從她的手中一把奪過,豁然起身,将槍口對準了司寒年。
司寒年卻異常冷靜地閉上了眼睛,就連掙紮都沒有。
雲绾聽到手槍上膛的聲音,喊了一聲:“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