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绾聞言,卻感覺到有些壓抑。
盡管她能感受到,紀南洲對她熾.熱滾燙的愛意,卻也能意識到,這一份愛,帶着讓人窒息的厚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紀南洲擡眸,望着她,見她臉色不好看,蓦然,口吻柔和了下來,“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雲绾悶着頭,不說話。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走到她身後,雙臂輕輕地從身後環住了她,在她耳畔道,“绾绾,你不是答應過我,隻要我能辦好這件事,你就會嫁給我,你說,你是認真的,你這話還作數嗎?”
雲绾條件反射地推開了他,她站起身來,眼神微微閃爍,“所以,你是為了這個,你才......”
他為了履行他的承諾,就因為她那一句,她會和他結婚,所以,即便是不擇手段,他也要除掉王振峰嗎?
包括他的妻子......
紀南洲道,“我說過,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為你辦到。”
“可是......這不是我要的結果。”雲绾推開了他,搖了搖頭,“我不要你為了我殺人。”
紀南洲擰了擰眉,“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你不是想要他死嗎?”
“不!不是!”雲绾道,“我想要判他死刑,但不是用這種手段!”
紀南洲臉色一陣陰沉,“有什麼區别嗎?不都是死嗎?有什麼不一樣的?”
“你殺人了......”雲绾目光閃爍,“紀南洲,這是殺人,這是......”
紀南洲的眼神驟然陰冷了幾分,“這不是我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雲绾驚愕地倒退了兩步。
紀南洲失笑,“雲绾,我的手早就已經弄髒了,再髒一點又如何呢?”
“你......你這話的意思,你不是第一次......殺人?”
“殺人......呵呵!”紀南洲輕輕地抿唇,大掌輕輕地拂過臉,隻露出一雙沉冷的眼睛,蓦然,冷冷地看向了她,“嗯。”
“......”
“本來,不該告訴你的,但是,你是我最親近的人,告訴你也無妨,我也不想對你隐瞞太多事。”
雲绾越想越覺得不寒而栗。
她突然想起,以前曾經試圖對她潛.規.則的一個導演,也是不明不白地暴斃在酒店浴缸中,案件直到如今,還沒有水落石出,成了一樁水案,到最後,也隻是以“猝死”草草了結。
她在娛樂圈,其實并非順風順水,可但凡是對她造成任何阻礙的,最後,總會以各種各樣的原因,從她眼前消失的幹幹淨淨。
以前,她并沒有察覺到,這其中的蹊跷之處,可如今仔細想來,越是回想,越是覺得心尖拔涼。
難道,都是紀南洲做的嗎?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
雲绾猛不丁想到了紀氏曾引發過一次爆炸。
爆炸引發的火災,讓紀氏傷亡慘重,紀夫人死在火海中,而紀晏臨,也是紀氏真正的繼承人,也一同殒命,如此,紀南洲才獲得了繼承權,繼承了紀氏。
雲绾呼吸愈發急促了起來,“紀南洲,你都做了些什麼事?”
紀南洲扭過臉,“你不需要知道。”
“你不是說,你不想對我隐瞞太多事嗎?那,你做過什麼,不能和我說嗎?”
紀南洲突然緘默了。
他不想隐瞞她,可他也不想她對他畏懼。
她知道那些事,一定會害怕的吧。
如果,她害怕他,從此想要逃離他,那麼,他豈不是就失去她了。
他不要她害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