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绾聲音突然擡高。
空曠的大廳,傳來回音。
衆人愣住了。
蘭蘭嗫嚅了一句,“一件破衣服,至于嗎?”
“破衣服?”雲绾卻是笑了,“你說它破,請問你買得起嗎?”
蘭蘭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件‘破衣服’價值百萬起。盜竊重大财物,情節多惡劣嚴重,足以到量刑标準。”
頓了頓,雲绾又道:“那套禮服價值百萬,除此之外,還有品牌送來的配飾和珠寶。根據刑法規定,盜竊數額特别巨大的,或者情節嚴重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是無期徒刑。我不管是誰拿走的,如果拿走禮服的人在你們其中,就自己把禮服放回原位。如果我下班之前沒有看到禮服,我立刻報警。”
蘭蘭道,“雲绾,你的意思,是偷你禮服的人,在我們當中嗎?”
雲绾道,“不然呢?”
“你沒有證據,不要血口噴人!”
蘭蘭如此激動,雲绾卻嗤之以鼻,“第一,我沒有懷疑你,你不必對号入座,如此激動。大家同事一場,如今,東西在售樓處丢失,不管這是什麼價值,盜竊,就是最可恥的。那麼,我報警抓賊,是名正言順;其次,你如此激動,大可不必,我沒有說是你偷的,也沒說是你拿的,你不必上綱上線。其三,禮服是在下班時間送過來的,售樓處都是自己人,沒有外人,我把禮服放在更衣室,所有門窗沒有暴力撬動的痕迹,除了是自己人拿的,那會是誰?”
所有人啞口無言。
雲绾的推測,字字句句,都符合邏輯。
“我已經保留情面,下班之前,東西物歸原主,完璧歸趙,我既往不咎,如果不念情分,我早就報警了。”
張總道,“雲绾,你冷靜一點。”
雲绾道,“我很冷靜,我沒有哭,沒有鬧,隻是想追回屬于我的東西。”
說完,她回到了前台,繼續忙自己手頭的工作。
蘭蘭心裡覺得委屈,在小群裡吐槽說:“這個雲绾,自己的東西自己保管不好,找我們來興師問罪,憑什麼啊?”
公司除了一個工作群,還有幾個小群。
徐佳佳和幾個關系好的女同事建了一個小群。
平時有事沒事,就在偷偷說雲绾的壞話。
其實,雲绾剛轉正的時候,和同事們都相處不錯。
但徐佳佳看不順眼,經常背後傳她壞話,将白的抹成黑的,一來二去,所有人都疏遠了雲绾,看雲绾就像一個怪物。
徐佳佳在群裡回複:“她怎麼了?”
蘭蘭:“她禮服不見了,在售樓處大吵大鬧,嚷着要報警呢!”
徐佳佳:“不至于吧?一件禮服,她不是裝清高嘛?禮服不見了,她倒急眼了,笑死人了!”
蘭蘭:“我也說了,一件破衣服,不至于鬧到報警!可她說了,那件禮服加上珠寶,價值重大,足以判無期徒刑了!說的怪吓人了!反正不是我偷的,身正不怕影子歪,她報警随她去好了!”
徐佳佳看了,心頭一杵。
無期徒刑?
一時間,她出了一身冷汗。
她無心回複群裡的消息,立刻打開了網頁,查閱了一下量刑标準。
盜竊重大财物,的确有可能判決無期徒刑,再少,也是十年起步。
這麼嚴重?
徐佳佳一下子慌了。
另一個女同事道:“她還裝聖母呢!她剛和我們說,隻要在她下班之前,把禮服物歸原主,她就既往不咎。笑死人了!她臉上不動聲色,其實,心裡比誰都急吧!畢竟那麼貴的禮服,她也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