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意識到,他對她的維護,不過是因為,她是他的附屬品。
“你是我的人,沒有人可以動你,誰也不行。”說完,司寒年挂斷了聽筒,站起身來,眼神灼灼得盯着她。
即便她不說,可他也知道,她在裡面,受了一點苦頭。
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與此同時,管教走了進來,準備将雲妩押回房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司寒年打過招呼的緣故,管教對她的态度,相比之前,倒客氣了許多。
回到了房間,管教對雲妩道,“司先生已經安排了律師在保釋你,明天這個時間,你可以恢複有限的自由身。”
有限的自由身——顧名思義,她的自由是有限的,即便離開了看守所,她也要佩戴電子腳鐐,所有的行蹤都會備案,無論她在何時何地,都受管控。
不過......在案子查清楚之前,這似乎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了,至少,不用待在這裡,毫無尊嚴。
門關上。
雲妩剛在床鋪上躺了下來,突然聽到背後一陣淅淅索索的動靜。
她扭過臉,看到對面床鋪上的女人,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來,一雙比毒蛇還要陰冷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她。
女人的眼神很冷。
她的皮膚很白,很薄,甚至,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似的。
女人的容貌很普通,但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尤其是當她的眼神死死地絞在雲妩的身上,竟帶着莫名的殺氣。
雲妩擰了擰眉,收回了目光,良久,她又扭過臉去,女人竟還盯着她。
“你......為什麼一直盯着我?”雲妩忍不住問。
女人卻不說話,隻是眯了眯眼,一雙眼睛,眼白占據了眼眶的大多數。
雲妩道,“我在和你說話。”
那女人仍舊沒說話。
雲妩有些不耐煩了,她一把扯起一旁的薄被,卷蓋在了自己的身上,将全身都裹得嚴嚴實實的。
在被保釋離開這個地方之前,她不想與任何人激化矛盾。
這裡關押的囚犯,都是重刑犯,有的甚至是殺人犯,死刑犯,都是窮兇極惡的重犯,有的還是心理變态。
夜,深了。
雲妩被一陣動靜驚醒。
她睡眠極淺,稍微有一些動靜,她很輕易就醒了。
房間裡沒有燈。
已經到了休息的時候,已經熄燈了。
月光通過小窗照射了進來。
她隐約看到對面床鋪的女人,突然坐了起來,蹑手蹑腳地翻身下床,朝着一個角落走去。
雲妩故意裝睡,卻留了心眼,餘光一直注視着女人的一舉一動。
那女人走到了角落,彎下腰,從床鋪底下的縫隙裡,撿了什麼東西攥在了手裡,轉過身,卻是沒有回自己床鋪,而是朝着雲妩的方向,放輕了腳步,走了過來。
雲妩擰了擰眉,借着月光,看清了女人手上緊攥的東西。
是一把牙刷。
牙刷柄斷了一些,斷裂的地方,十分尖銳,無疑成了一把銳器。
雲妩驚訝地攥緊了被子,有些懷疑。
直到——那女人走到了雲妩的床鋪前,對準她的肚子,揚起手,将牙刷柄斷裂的尖銳部分,狠狠地朝着雲妩的肚子紮刺了下來。
雲妩大驚失色,千鈞一發之際,一把抓過枕頭,擋住她的手,猛地翻身,心驚膽戰的避開。
尖銳的牙刷柄,死死地紮破了枕頭,枕頭的枕芯,都是荞麥填充的,枕頭被紮破了一道口子,裡面的荞麥碎流了出來。
雲妩翻身坐起,警戒得盯着她,“你幹什麼?”
女人卻是二話不說,再度朝着她撲了過來!
雲妩猝不及防被她撲倒在了床鋪上,女人手腕壓了下來,手中的銳器距離她喉嚨不過三寸之距,被雲妩死死用手擋住!
“你幹什麼!!”
“殺了你!”女人終于開口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