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妩打算和司寒年玩緩兵之計。
在紀南洲帶她離開華國之前,她一定要盡可能保護好肚子裡的寶寶。
司寒年的臉色瞬間陰沉至極。
他不在乎這個孩子究竟是誰的。
但他尤其在乎,别的男人碰過她這件事。
司寒年眼神陰鸷:“你覺得,我還會信你的話嗎?你撒謊成性,滿嘴謊話,我看這孩子,就是紀南洲的吧?你不過是不想我知道了孩子的身世,逼着你打掉而已!”
雲妩淺笑着道:“所以,你要不要賭一賭,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她轉過身,眼神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萬一,這孩子是你的,你要不要?”
司寒年道,“這孩子究竟是誰的,我不關心。”
他一下子貼近了她,修長的手指,一寸寸撫過她的眼梢,她的鼻,她的唇,“我隻關心,那個男人碰過你哪裡?”
“......”
“你為什麼讓他碰你!”司寒年陰沉沉道,“我記得我說過,我有潔癖,不喜歡别人碰我的東西,我的人。”
因他冰冷的語氣,雲妩微微有些心驚。
司寒年道,“我可以将紀南洲收入東君療養院,也可以将他像一塊爛抹布一樣丢出去。”
“你——!”雲妩緊張了幾分,“你在威脅我?”
司寒年道,“用紀南洲就能威脅到你?你就這麼在乎那個男人?”
他的眼中,戾氣翻湧,如同黑色岩漿一般,不斷釀出可怕的殺氣。
雲妩眼神閃爍了幾分,她道,“司寒年,你對我,究竟是占有欲在作祟,還是......你真的那麼在意我,喜歡我,那麼想要将我據為己有?”
司寒年一下子怔住。
“你還不承認嗎?”雲妩道,“你很喜歡我,不想失去我,嗯?”
司寒年薄唇一瞬抿緊。
——你還不承認嗎?你很喜歡我。
雲妩這句話,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耳邊不斷回放。
“如果你不喜歡我,就不要一副很在意我的樣子!如果你喜歡我......”雲妩頓了頓,卻是一笑,“那就有意思了。像你這樣鐵石心腸的男人,竟會對我這樣的女人動心,我是不是該感到很榮幸?”
她的每一句話,都帶着無數刺似的。
“怎麼辦呢?如果你真的喜歡我,我們之間是沒有可能的。你是司家的嫡長孫,司家不會接納我的,也請你對我死了這條心吧!我怎麼配得到你的喜歡呢。”
司寒年一下子松開了她,“我看,你腦子不夠清醒。”
雲妩涼涼道,“是!我一定是腦子不夠清醒,才會覺得,你會不會是對我動了真情?那既是玩玩而已,司爺,你千萬不要太認真,入戲太深了!”
司寒年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他感覺心情莫名煩躁,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等到他走出了房間,門口一排傭人目瞪口呆地望着他,隻因為此刻,男人的臉,竟有些燥紅。
“司爺......”管家小心翼翼地問,“你和雲小姐又吵架了嗎?”
“滾!”司寒年粗暴地喝退他們。
衆人立刻鳥獸群散。
......
——你還不承認嗎?你很喜歡我。
“司爺,根據心理學的角度來分析的話,您陷入戀愛了。”
遠洋集團總裁辦公室,楮硯捧着厚厚一疊心理學書,擡起頭來,一臉認真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