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緩緩仰頭看着他,他依然風光霁月,如初見時那般,高高在上,尊貴不凡。
以往遙不可及的人,如今卻就站在她面前,用清淡的語氣說,你求我吧。
葉靈的目光像一隻畫筆,自他淩厲的眉弓,狹長的眼尾,挺直的鼻梁一一描繪而過。
她清冽一笑,“我求你放過我!”
盛君烈手指忽然用力,掐着她的腰身将她的身體緊貼在自己身上,他俯身下來,貼在她耳邊。
“今晚......放過你。”
葉靈渾身如過電一般,她忍無可忍,一把推開了他,轉身揚長而去。
直到門被重重摔上,盛君烈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頹然地倚靠在衣櫃門上,伸手抹了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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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姐,你來陪我,大......盛總不會說什麼嗎?”姜栀看着換好睡衣出來,掀開被子坐上床的葉靈。
她其實看得出來,葉靈和盛君烈的關系并不像普通夫妻之間那樣親密,他倆總隔着什麼,忽近忽遠。
葉靈将枕頭豎起來墊在身後,她靠坐在上面,淡淡道:“沒事,他會理解的。”
姜栀抱着膝蓋,将臉埋在臂彎裡,嗡聲嗡氣地說:“你們真不像夫妻。”
葉靈一怔。
是啊,他們真不像夫妻。
在過去的三年裡,幾乎沒人知道她是盛君烈的妻子,原因就在于他們之間沒有夫妻那種甜得拉絲的氣氛。
有些情侶,看着對方的眼神都掩藏不住愛意。
而盛君烈對她,隻有恨吧。
葉靈說:“回家第一天,什麼感覺?”
姜栀愣了愣,也沒心思再去研究葉靈和盛君烈的關系,她悶了半天,才說:“莊園很大,别墅很大,房間很大,比我在姜家的房間大了五倍不止,還有獨立的衛生間和衣帽間,以後我做夢都想有這麼一套房子,沒有魚腥味,幹幹淨淨的。”
葉靈偏頭看着她,明明滿是憧憬的語氣,眉眼卻又那麼落寞。
“那你為什麼不開心?”
姜栀徹底将臉埋在了臂彎裡,聲音染上一點哭腔,“我沒有不開心,我隻是太開心了,真的。”
葉靈歎了口氣,姜栀還隻是個孩子,忽逢這麼大的事,她還需要時間去适應。
“靈姐,你說人是不是太貪心了,這段時間我為了湊醫藥費,早起晚睡,恨不得把一個人掰成三個人用,窮得連買瓶礦泉水都舍不得,可那時候開心又滿足。但是現在,我住在大房子裡,成了第一豪門的千金,有花不完的錢,可是我卻找不到自己了。”
葉靈聽得心酸,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想那麼多。”
“我不知道哪裡才是我的歸宿,其實我很讨厭殺魚,很讨厭身上洗不去的魚腥味,但是即便我很讨厭,那樣的生活也讓我覺得踏實。”
葉靈傾身過去,溫柔地抱住了她,“姜栀,你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完就振作起來,好不好?”
她能理解姜栀心裡的落差,她以前的生活貧困卻滿足,現在卻像是飄在空中,曾經的父母不是她的父母,現在的父母也不是她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