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勾着他的脖子,挺起上半身,在他唇角親了一口,笑容羞澀,“老公,我們以後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盛君烈聽見這聲老公,渾身如過電一般麻酥酥的,他心口一片滾燙,低頭堵住她的唇,呢喃道:“好,我們再也不吵架了。”
*
三天後,盛栀回到楚宅,楚欽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他明天就要被流放到國外,她因為那晚失控的激吻,一直回避楚欽。
今天接到楚欽的電話,說臨别前要送她一個禮物,她隻好回來了。
家裡的氣氛不同以往,因為楚欽要出國,氣氛很沉重,楚夫人看她進屋,對她說:“栀栀,小欽在樓上等你,你幫媽好好勸勸他,不要去國外。”
大概是被楚夫人的情緒感染了,盛栀上樓,直到看到楚欽時心情都很沉重,楚欽站在落地窗前,應該是看着她進門的。
但他還是轉身對她說了一句,“回來了,坐吧。”
盛栀看着他朝自己走來,他穿着白T和休閑褲,頭發沒有梳上去,溫柔的耷拉在額頭上,整個人看着都沒有從前那樣的張牙舞爪。
他一下子變了樣。
盛栀無所适從的移開視線,走到沙發旁坐下,她道:“我這幾天都有夜戲,你......你還好嗎?”
她聽說了楚欽被處罰的事,如今的他雖不至于一無所有,但也确實沒辦法在帝都立足,所以楚父才會讓他去國外待兩年。
他就像一條喪家之犬,被驅逐了出去。
但是她卻沒在他身上看到戾氣和不甘,他似乎整個人都平和下來,溫柔而紳士。
楚欽拿了一式兩份文件過來,在盛栀對面坐下,他笑道:“聽到你這句話,我就知足了,栀栀,我一直缺你一道歉,對不起,原諒我以前的混蛋行徑。”
盛栀詫異地看着他,“你......”
“當時工程坍塌,我跟着他們一起搶救被壓在廢墟裡的工人,那一刻我的心是前所未有的絕望,我不停在想,為什麼我會落到如此田地,我明明沒做錯什麼。”楚欽說這話時,眉宇間始終溫和淡然,他已不再怨恨過去的失去。
盛栀默默聽着他的自我剖白。
楚欽苦澀的勾了勾唇,“我坐在審訊室裡,也一直很茫然,想着我的人生為什麼如此凄慘,後來我甚至想終結了自己的生命。”
盛栀皺緊眉頭,那天晚上他果然是想死。
“你不該那樣想,楚欽,你所受之苦,都是你的選擇造成的,你沒權力怨天尤人,也沒資格自暴自棄。”盛栀道。
楚欽說:“看着那輛車朝我沖過來時,我突然想到了你,你當時那麼絕決的割腕自殺,又是抱着什麼樣的心情嫁給了我?如果我死了,你會為我掉眼淚嗎?”
盛栀搖頭,“不會,如果你就那麼死了,我會覺得大快人心,會覺得惡人自有天收。”
然而她心裡卻在說,不是不是,如果他真的死了,她會難過的,也許不會難過太久,但他會像朱砂痣一樣刻在她的記憶裡。
所以他得好好活着,活着她才會覺得他面目可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