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服上沾着血迹,聽到腳步聲,他木然轉過頭來,看到葉靈和盛君烈,他身上才有了絲活泛氣。
“大哥,大嫂。”
盛君烈點了下頭,“姜栀現在怎麼樣了?”
盛景遇哽咽道:“醫生說幸好發現得及時,再晚幾分鐘,她就沒命了,哥,你說她為什麼想不開?”
被人欺負了,不找兩個哥哥替她出氣,反而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她到底有沒有想過,萬一她真出事了,那将是親者痛仇者快。
盛君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脫下大衣披在他身上,“景遇,現在什麼都不要想,等她從急診室裡出來。”
盛景遇握緊拳頭猛地砸在牆上,“讓我知道是哪個畜生欺負了她,我定要讓他付出慘痛代價。”
葉靈擔憂地看着急救室緊閉的門,都不需要确認,就已經知道姜栀今晚遭遇了什麼。
楚欽......
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明明都要跟盛晚晚訂婚了,為什麼還要動姜栀,他到底想幹什麼?
葉靈越想越氣,似乎自從她拒絕了楚欽的求婚後,楚欽的所作所為就已經慢慢變得瘋狂。
如今的他,早已經無法用常理來推測了。
盛君烈眼中掠過一抹痛色,他拉住盛景遇,阻止他繼續自殘,“好了,景遇,先等姜栀出來。”
盛景遇雙手抱着腦袋,沮喪又挫敗,“大哥,我不會放過那個欺負了栀栀的畜生,絕對不會。”
盛君烈剛要開口,急救室的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推開了,護士推着病床出來,三人立即迎上去。
躺在病床上的姜栀面無血色,臉比床單還要白,病床邊挂着一瓶液體,正通過輸液管慢慢流進她的身體裡。
盛景遇雙手撐在床邊,滿眼痛色地看着床上的姜栀,“栀栀,你怎麼那麼傻?”
姜栀無知無覺,眼角緩緩滑下一滴淚。
盛景遇心痛萬分。
護士推着姜栀往病房去,葉靈和盛君烈跟醫生交談,醫生看着他們,說:“病人失血過多導緻休克,一定程度上會損傷腦神經,這兩天要仔細觀察。”
盛君烈點了點頭,“謝謝醫生。”
“另外......”醫生遲疑了一下,“我們在給病人清理傷口時,發現她有被姓侵的迹象,如果不是她自願的,我建議你們報警處理。”
葉靈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盛君烈抿了抿唇,“我們會的,醫生,這件事請務必守口如瓶。”
“是,盛總。”醫生神情凝重,“我們不會随便透露病人的隐私,您放心吧。”
交代了醫生,盛君烈和葉靈轉身去病房,走進電梯,電梯裡隻有他們兩人,盛君烈的神情冷冽如冰,下颌線繃得死死的。
葉靈扭頭看着他,感覺到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戾氣,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盛君烈的拳頭。
盛君烈緊繃的情緒微松,他垂眸看着葉靈,對上她擔憂的目光,他沖她笑了笑,“我沒事,别擔心我。”
葉靈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能做什麼,除了緊緊握住他的手,她似乎什麼也不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