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緩緩睜開眼睛,睡了一天一夜,她渾身發軟,背上的傷明顯是被人處理過,并不難受。
她目光發直地盯着天花闆,想她怎麼就活成這個樣子了。
如果當年她知道這樁婚姻結了就離不了,她死也不會跟盛君烈結婚,那個人以愛之名,将她當私寵一樣囚禁在他身邊。
而她,居然也甘之如饴了這麼多年。
不!
她不能再堕落下去,她要離婚,要離開這個傷透心她的男人,她已經不再稀罕他的愛,不想再留在他身邊。
兇口有東西往下一滑,她眼珠子轉動了一下,看到了脖子上挂着的項鍊。
那是盛君烈在北極村買給她的戒指,後來她的手指消腫後,大概連盛君烈自己都忘了這枚戒指的存在,沒有讓她戴上。
她掙紮着坐起來,擡手一把拽斷項鍊,那枚戒指掉進她掌心裡。
男戒戴在盛君烈的左手無名指上,一直沒有摘下來過,其實她每次看到盛君烈戴着那枚戒指,都很想問問他。
他為什麼一直戴着,是不是心裡有那麼一點點喜歡她,是不是和她做夫妻的感覺其實不壞?
可她不敢張口問,她怕自取其辱。
其實,她洗澡的時候有偷偷戴過這枚戒指,戒圈比她的手指大一圈,根本戴不穩。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之間就注定了不可能,像這枚大了一圈的素戒。
她抓着戒指從床上下來,光着腳走向落地窗,屋外灰蒙蒙的,雨聲敲打着地面,聲音很吵。
她打開落地窗一側的小窗戶,寒意頓時卷了進來。
身後的卧室門忽然被人推開,盛君烈端着托盤站在那裡,托盤裡放着一碗米粥。
他一擡頭,就看見葉靈站在窗邊,寒風卷着她的頭發飛舞着,她手裡攥着一條熟悉的鍊子,手伸出窗外。
盛君烈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葉靈,你在做什麼?”
葉靈沒有回頭,雨點打在她手背上,銀色項鍊在風中亂晃,她一揚手把項鍊扔了出去。
盛君烈這才看清楚,那是他在北極村給她買的戒指,之前一直挂在她脖子上,而她現在把它扔了。
盛君烈臉色大變,手裡的粥都打翻在地上,他都顧不得,他一把拽開葉靈,想把鍊子抓回來。
然而卻來不及了。
他眼睜睜看着那枚小小的指環在空中滑出銀鍊,然後消失在茫茫的雨霧裡,他心如刀割。
回頭狠狠盯着葉靈,“為什麼?”
葉靈肩膀撞到牆壁上,她臉上血色全無,眼含譏诮地望着他,“我不要了,你給我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你!”
盛君列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他死死盯着她好半晌,他轉身沖出卧室,“我會把它找回來,葉靈,我給你的,我不準你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