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瓷醒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陸禹東不在身邊。
姜瓷渾身疼痛,又在床上躺了會兒,出去了。
陸禹東坐在沙發上看書,不曉得為什麼,這次他又戴上眼鏡了,是真正的衣冠禽獸。
“你沒去找尹雪沫?”姜瓷問他。
他擡腕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下午三點。”
他早晨做的飯還在鍋裡,給姜瓷留了點兒,還給姜瓷蒸了一個雞蛋羹,真把姜瓷當小孩了。
姜瓷坐在餐桌邊吃起來。
這時候,陸禹東的手機響起來,他接了。
“對,算産假。生完孩子一月份入職。”說完,他就挂了電話。
姜瓷心裡發毛,心想:他難道說的是她?昨天晚上他已經跟初碩說了姜瓷退出first。
“你在跟誰打電話?”姜瓷警覺地問道。
“新東人事總監。”陸禹東說道。
“說的是誰的事兒?”
“你。”
姜瓷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憑什麼這麼左右姜瓷的人生?明年一月份,她是要出國留學的,不可能去新東上班。
姜瓷拿筷子吃飯的手一直在抖。
“我不去!”
陸禹東一直坐在那裡,沒吭聲,好像在說“這事兒由不得你”一樣。
姜瓷氣得肚子疼,飯已經吃不下去了。
偶然一瞥眼,她看到自己的吊墜在茶幾旁邊的地上,她走過去,要蹲下去撿起來。
吊墜已經摔碎了,成了兩半。
姜瓷越是蹲不下去,越是急躁,心裡也越來越氣,臉漲得通紅。
可她不想跟他吵,知道自己吵不赢,白費力。
陸禹東一直在旁邊看着她,然後,他默默地起身,給姜瓷把東西撿起來了,放到了餐桌上。
姜瓷返回了餐桌旁吃飯,默然不語。
敲門聲。
陸禹東去開門,初碩站在門外。
陸禹東開了門以後,一句話沒說,繼續返回沙發上坐着。
“姜瓷?”初碩叫了姜瓷一聲。
“嗯。”姜瓷從剛才生氣、無處發洩的情緒中出來,“走,去我房間聊。”
“就在這裡說!”陸禹東冷冰冰地發話。
初碩怕自己如果不按照陸禹東說的做,會給姜瓷帶來麻煩,因此他坐在了姜瓷對面。
他一眼看到了桌子上那個碎掉的吊墜。
這個吊墜,是他花了一百萬從店裡買的,他怕姜瓷不收,故意說從寺廟裡求來的。
上次那串貔貅手鍊,姜瓷考完試便還給他了。
“怎麼碎了?”初碩說道。
姜瓷略有些尴尬,畢竟他昨天才給自己戴上,“就是我昨天晚上洗澡的時候,差點兒摔倒。”
“沒事吧?”初碩一急,便抓住了姜瓷的一隻手。
姜瓷非常尴尬,她偷眼看陸禹東,陸禹東雖然在低頭看書,但是,他眼的餘光肯定能看到他們在幹什麼。
姜瓷覺得,陸禹東現在放開了,之前他可能礙于已經和姜瓷離婚了,并且他殺了姜瓷的媽、姜瓷懷孕等理由,很多事情他不說,他一直在克制自己;可自從那天晚上他再次和姜瓷上了床,他便什麼都好意思的了。
他又變成了那個讓初碩跪在他面前的陸禹東。
“手腕也青了?”初碩又說。
“都是洗澡摔的。”姜瓷再次遮掩。
“孩子沒事嗎?”
“應該沒事吧。都這麼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