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過年了,她的衣服都還沒有收一收。
“給你的。”陸禹東的手遞過來。
“什麼?”姜瓷的手伸了過來。
是一張五十萬的支票。陸禹東的确好久沒給過她錢了。
這的确是在提醒她:她是在賣身,沒有吃醋的資格。
“謝謝啊。”姜瓷揚起臉來,對陸禹東說道。
隻有她自己知道,那笑多牽強。
五十萬,買她十天的陪伴,這成本可真高。
姜瓷一副生怕支票飛了的樣子,到處找東西把支票收起來。
最終,她把支票夾在了《财務成本管理》的教材裡。
他和她,也就隻剩下錢了。
姜瓷從陸禹東身邊走過,陸禹東猛地捏住姜瓷的下巴,腦海裡又浮現出剛才在樓下時,她漫不經心地逗貓的場景。
他無端動了氣。
“五十萬,十天之内,盡心伺候,笑!”陸禹東命令。
他已經發現了姜瓷的強顔歡笑,不像以前那麼沒心沒肺了。
“我不是一直在笑?我什麼時候沒笑?放煙花的時候我笑,吃年夜飯的時候我笑,尹雪沫來了我還笑。”說到尹雪沫,姜瓷覺得心裡都變了寒冷。
“盡心伺候!”陸禹東湊在姜瓷的耳邊說道。
“嗯。”姜瓷說道。
第二天醒來,她腦袋昏昏沉沉,有些不止今夕何夕的感覺,甚至忘了今年是大年初一。
“姜瓷,樓下有你的快遞。”樓下陸禹東喊她。
姜瓷“嗯”了一聲,他什麼時候起床的,她都不知道。
要出門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卧室裡的垃圾桶,裡面一片狼藉......
她怕一會兒方阿姨上來收拾會看見,她想自己提下去,扔進外面的垃圾桶。
姜瓷穿上昨天媽給她買的紅衣服,提着垃圾,去了樓下。
可到了客廳,她才看到,客廳裡一大群人......
姜瓷本能地把垃圾袋放在了身後。
客廳裡坐着的,都是新東國際的高層。
每年初一,高層都會來給陸禹東拜年,這是慣例。
姜瓷第一年來陸家,不知道。而且,陸禹東也沒告訴她。
她頭沒梳,臉沒洗,還有幾分慵懶嬌媚勁兒,扯開嘴唇就叫“朱總好,孫總好,褚總好,盧卡斯您好......”
一水兒的都是領導。
看到衆人都盯着她,姜瓷尴尬地說道,“我......我先去門口取個快遞。”
說完,她仿佛躲瘟疫一般溜了出去,走到客廳門前,趕緊把垃圾袋轉到了身前。
太尴尬了,估計他們都看到了。
塑料垃圾袋,透明的......
姜瓷羽絨服都沒穿,哆哆嗦嗦地跑到了大門外,快遞員在等着她。
她先跑到旁邊,把垃圾袋扔到了大垃圾桶裡。
“是姜瓷小姐嗎?”快遞小哥哥問姜瓷。
“是。”
“驗收一下,然後簽字。”
姜瓷面前的,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快遞箱子,快遞單上寫着:幹花制品。
她覺得陸禹東是絕對不會送她這種東西的,因為他不是一個浪漫的人。
也從來沒送給她這種東西。
“誰給我寄來的?”姜瓷問。
“不知道,匿名。但是發貨地址是五臨縣。”
快遞員把幹花取了出來,是一個用玫瑰做成的很大很大的泰迪熊,樣子十分可愛。
“沒有破損,小姐。”
姜瓷簽了字。
她忽然想起來,元旦那天,初碩跟她說的話......
他說要送給姜瓷東西的。
她心驚肉跳,大過年的,他跟自己開這種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