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禹東沒說話。
提起這個,他就想起姜瓷和初碩在醫院裡手拉手。
“禹東,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尹雪沫湊在陸禹東的耳邊說道。
“什麼?”
尹雪沫朝着姜瓷努了努嘴,意思是:姜瓷在,不好說。
“姜瓷,你先上樓去。”陸禹東對着姜瓷說道。
聽到叫她,姜瓷狐疑地擡起頭來,看到姜陸禹東和尹雪沫盯着她的眼神。
仿佛她就是個外人。
“嗯。”說完,姜瓷便轉身上樓了,看都沒往樓下看一眼。
人家男女朋友聊天,她在這裡礙事了。
她也太沒有眼力見了,在樓下當電燈泡。
她本來就是個外人麼。
陸禹東的目光始終盯着她:一身紅衣,從背後看,搖曳生姿,竟然搖曳到陸禹東心裡發癢。
姜瓷轉過拐角,就看不見了,陸禹東才把視線從她的身上離開。
“禹東,有件事,我騙了你......”尹雪沫說道。
尹雪沫畢竟是當演員的,眼淚說來就來。
“怎麼?”陸禹東問她。
尹雪沫一直在哭,好像難以啟齒。
“之前我跟你說,你的眼角膜是我爸的,可那天我媽跟我說了,根本就不是,我爸的忌日也不是那一天,是要晚一天的,我爸一死,我媽窮怕了,她一個孤寡女人,找不到别的門路,正好我有一個遠房舅舅,是醫院的院長,我媽不知道怎麼弄的,把給你捐獻眼角膜的人換成了我爸,因為她當時就覺得你前途無量......禹東,我媽騙了你這麼多年,也騙了我這麼多年,我還一直以你的恩人自居,對不起,禹東。我好汗顔,我已經說了我媽一頓。”
這是尹雪沫和段漣漪商量的結果。
她們覺得,屠瑛一醒,這件事情瞞不住了,陸禹東遲早是要發現的,還不如來個“坦白從寬”,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段漣漪身上,至少,尹雪沫在陸禹東眼裡,是清清白白的......
“竟是這樣?”陸禹東仿佛剛剛知道這件事,“那我的眼角膜到底誰的?”
陸禹東也仿佛自己并不知道這件事情,屠瑛母女什麼都沒告訴他。
“這我就不知道了,禹東,你怪我吧,你的房産證我給你拿回來了,舔居你的恩人這麼多年,我沒臉住你的房子了。”說完,尹雪沫便以手拂面,哭了起來。
“行了,房子還住着,大過年的,快回家陪你媽過年去吧。”陸禹東下了逐客令。
“禹東,你不怪我嗎?”尹雪沫說道。
“不怪。”
“那我走了,禹東,你都不送送我嗎?”尹雪沫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
“在家陪夫人。”
尹雪沫咬了一下牙齒,走了。
陸禹東上了樓。
而一層另外一個房間的門,也悄悄地關上了......
屠瑛本來睡着了,隻是起夜,拉開門卻看到陸禹東正在和一個女人聊得火熱。
她知道偷聽不好,但為了自己的女兒,她便站在那裡,偷聽了一會兒,沒想到,讓她聽到了這件事。
也就是說,前六年,一直是這個女人和她媽,在冒領勤山的功勞。
而陸禹東,做得也很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