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珠寶首飾裡的最後一件拍品,是一條70年代,卡地亞的一條限量版的鑽石手鍊,雖然是幾十年前的東西,可是,奢侈珠寶就是奢侈珠寶,不管是手鍊的設計還是珠寶的光澤度,一點兒都不遜色。
對于這一件拍品,顯然,周亦白也是志在必得,想要拍了送給江年。
可是,有一個人,卻一直跟周亦白僵持不下,兩個人一直把價格往上擡。
而那個人,不是别人,正是陸承洲。
一條鑽石手鍊,起拍價15萬歐元,結果,硬是被周亦白和陸承洲把價格擡高到了120萬歐元。
當然,120萬歐元,是陸承洲的助理李何東舉的牌子,那自然,就是陸承洲的意思。
“120萬,第一次;120萬,第二次;還有沒有人比120萬歐元更高的?”
聽着台上拍賣師興奮的聲音,周亦白又馬上要舉牌,隻不過,在她舉牌之前,江年第一次擡手,拉住了他,看着他,淡淡道,“别争了。”
周亦白要舉牌的動作頓在半空中,看着出言阻止自己的江年,他不怒,反而開心地笑了起來,欣然點頭道,“好,聽你的,等拍賣結束,再去選一條你喜歡的。”
江年沉沉看他一眼,沒再說什麼,隻是撇開頭去。
結果,那條鑽石手鍊以120萬歐元的拍價,被陸承洲拍得,而整個拍賣晚宴下來,陸承洲唯一拍下的,也就隻有那條手鍊。
拍賣晚宴,在将近晚上十點半才結束,晚宴結束,周亦白不僅獲得了他拍下的那些珠寶首飾,也獲得了“善心證書”。
回去的車上,周亦白将他拍得的珍珠項鍊,鑽石耳釘和兇針,都送給江年。
江年搖頭,直接丢了一句“我不要”,便拒絕了。
“你若是嫌棄這些都是舊的,不喜歡,我可以給你買新的,隻要你喜歡。”看着江年,周亦白忽然就像個孩子般天真。
他還是不明白,不是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喜歡珠寶,也不是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喜歡花男人的錢。
江年搖頭,什麼也不說,隻是淡淡地撇開頭去。
“江年,我們好歹夫妻一場,東西你可以收下,當作留戀。”江年的淡漠,讓周亦白心如刀割,很多話,他壓抑在心裡,卻說不出口。
江年又側頭,看向他,淡淡笑着反問道,“我們之間,有什麼值得的留戀的?難道,你非要讓我一直記住所有的難堪嗎?”
“江年,......”
“對不起,我不是要責備你,也不是沖你發火,你愛的人是葉希影,為了逼我走,所以你想盡辦法的羞辱我,是對的,我不怪你。”看着周亦白,在他那英俊的眉目間溢出巨大的痛苦與懊悔時,江年卻無情地打斷他,“但現在你目的達到了,就不要再回頭,哪怕葉希影不好,也是你自己的選擇。”
——哪怕葉希影不好,也是你自己的選擇。
看着江年,不可抑制的,周亦白又一次猩紅了眼眶。
是呀,江年說的對。
一切,都是他犯下的錯。
“江年,我後悔了。”
“嗯。”江年淡淡應了一聲,又道,“但除了你自己,沒有人會為你的後悔買單。”
周亦白看着她,就那樣,雙目猩紅,無比沉重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明天,我希望是最後一次和你演戲,要不然,戲演多了,别人就都會以為是真的了。”看着周亦白,江年淡淡留下這一句話,爾後,又撇開頭去,看向車窗外,再沒有一個多的字。
周亦白看着她側臉上的冷漠,閉上雙眼,靠進椅背裡,英俊的眉宇,抑制不住的顫動......
......
江年的禮服,穿了一次,然後讓人送還給了周亦白,晚上洗漱完,等她準備休息的時候,門鈴響了,通過貓眼往外看,站在門外的人,是李何東。
“李先生,這麼晚了,還有事嗎?”江年開門,看向李何東,微微笑着問道。
“江小姐,這是老闆讓我送給你的,他說感謝那晚你及時送他去醫院,這是他的一點感激之意。”說着,李何東将一個精緻的首飾盒子遞到了江年的面前。
江年接過,打開,裡面裝着的,正是今天的慈善拍賣晚宴上,陸承洲拍下的那條鑽石手鍊。
看了一眼之後,江年把盒子合上,遞還給李何東道,“幫我謝謝陸先生,不過,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江小姐,我也隻是奉命行事,如果你要還,那就親自還給我老闆吧。”李何東笑着,又道,“那江小姐休息,我就不打擾了,晚安。”
江年看着轉身離開的李何東,有些無奈。
“哦,對了,我老闆有個怪習慣,就是他送出去的東西,從來不會收回,否則他會當垃圾,直接丢掉。”轉身走了兩步,李何東卻又忽然回頭,看向江年,笑意溫和的對她道。
江年看着他,“......”
“江小姐,晚安啦!”
“晚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