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在你面前挑撥是非!
“琰兒,你還信不過母後的為人嗎?再者,母後有什麼理由,對她一個晚輩存敵意!”
說到挑撥是非時,她甚是警惕地看向元日。
元日:我瞅着像是那種無聊的人??
蕭熠琰已經冷靜自持到,不管太後如此委屈、如何哭訴,他臉上都沒有半點波瀾。
“朕也想知道,你們之間有何恩怨。
“确切地說,是你和兮兒的生母之間有何恩怨。”
聞言,太後的目光微微一怔。
“你......你說什麼?皇後的生母?”
他為什麼突然這樣問。
“不管你們上一輩有什麼恩怨,都不該牽扯到下一代身上。”
“何止下一代,這都下下一代了吧。”元日無情補刀,反正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現在想來,太後要是真跟林绾有什麼深仇大恨,毒害小太子,就不隻是因為先皇了。
說到底,最無辜的還是小太子。
誰讓他的祖父和外祖母都招人恨呢。
當然,父皇和母後也沒省心到哪兒去。
元日在心裡總結——這一大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燈。
太後緊鎖着眉頭,拒不承認。
“煊兒的事,是我聽信了那位大師的話。
“但你們以為,我就不心痛嗎?
“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孫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元日輕飄飄地來了句。
“兩邊不一樣厚。厚此薄彼也正常。”
太後恨不能用針線縫上元日那張嘴。
“琰兒,太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母後就把這條命賠給他,黃泉路上,母後替你們夫妻二人照看他......”
元日冷哼道:“人還沒翹辮子呢,這麼咒一個孩子,不太好吧。”
太後眉頭緊皺,強忍着惱火。
“至于皇後。你們要是覺得我會對她不利,從此以後,哀家不會離開坤甯殿一步......”
“真想做點什麼,手伸長點就是。”元日雙手環抱在兇前,接得特别快。
太後一遍遍地提醒自己要忍。
就當那是隻蒼蠅,嗡嗡亂叫。
“我和林将軍,一個在宮内,一個在宮外,連面都見不上幾次,與她根本沒有任何牽扯......”
“您和皇後同樣沒見過幾面,照樣......”
“你大膽!!”太後總算是忍無可忍,沖着元日怒聲斥責。
在蕭熠琰的印象中,她一直是溫柔細語,從未如此大聲地吼過人。
可見,元日這張嘴,确實讨人嫌。
太後立馬意識到自己失态,很快調整情緒,讓自己恢複冷靜。
“琰兒,既然你的侍衛這般信不過我,母後立馬搬去宮外。你們眼不見為淨,這總可以吧。”
元日下意識地想要接話,被蕭熠琰搶了先。
“您搬去宮外,讓兮兒承受那些閑言碎語麼。”
“母後隻是想讓你們開心,琰兒,母後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了。你難道非得逼死母後嗎?”
“朕隻想知道真相。”蕭熠琰語氣冷然,不容置喙。
“真相?哪有那麼多真相。
“我說的,你都不信,還談什麼真相,還要讓我說什麼。
“誰告訴你,我和林将軍有仇?你就那麼相信那人的話嗎?甯可信那人,也不信生養你的母親......
“琰兒,你比你父皇更冷血。”
太後甚是心寒地歎了口氣,已經不打算再做任何辯解。
“也罷,你覺得真相如何,那便是如何。我什麼都不求,隻求一個清靜。”
蕭熠琰沒有接她的話,而是屏退了殿内的其他人,隻留下元日。
确定沒有第四個人在場後,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太後,臉色冷厲地發問。
“兒臣隻求你一句實話,兮兒母親的死,是否與你有關系。”
太後一臉平靜,但,眼底的情緒已然風起雲湧。
她擡眼看向蕭熠琰,袖子裡的手不自覺地握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