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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前妻難追,周少請自重 瀟騰 2696 2025-10-17 01:59

  江年失血太多了,止都止不住,幾乎全身的血液都換了一遍。

  找來的另外一個具有AB型RH陰性血的人最多隻願意抽1000CC,多1cc,哪怕給再多的錢,他也不願意了。

  但為了救江年,周亦白願意呀,哪怕身上的血被抽光,他也願意呀。

  所以,他身上的血被抽走了一袋又一袋,在被抽了1200cc的時候,醫生說,江年的血壓還是上不去,不行,還得繼續輸血。

  “醫生,抽我的,繼續抽我的!”奄奄一息的,周亦白拉住要往外沖的醫生,近乎懇求地道。

  “你确定你能受得了?”看着周亦白,醫生擔憂地問道。

  “她是我老婆,是為了救我才躺在手術台上的,不管抽多少,我必須讓她活下來!”毫不遲疑的,周亦白又将自己的胳膊,遞到了醫生的面前。

  醫生看着周亦白,遲疑一下,爾後點頭,立刻又讓人過來抽他的血。

  一袋不夠,又繼續抽,在血液繼續一點點從他的身體裡流失時,那種巨大的,感覺整個身體徹底被掏空,整個人都漂浮在冰窟裡的感覺,讓周亦白的每一顆牙齒都在不斷打顫,眼前一片模糊,所有的意識都在喪失,淪陷。

  原來,當初江年為了救他被抽走了2000CC的血,是這樣的感覺,是一種比死還要痛苦的煎熬,就像身體裡的血和肉,被生生地分離,想抓卻什麼都抓不住,那種痛苦,無法形容。

  江年,對不起呀,真的對不起,原來,最痛苦的事情,你都為我做過了,替我承受了,可是,我給你的,卻隻有累累傷痕......

  對不起啊,對不起!

  你一定要原諒我呀,一定要原諒我......

  ......

  經過全市最好的醫生專家團隊超過八小時的奮戰,終于将江年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

  當江年被從手術室推出來,推進重症監護室的時候,沈聽南看着渾身被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的江年,淚水瞬間滿面。

  他好想撲過去,抱一抱江年,哪怕是握一握她的手,或者摸一摸她也好。

  可是,他不敢,他真的不敢!

  江年躺在病床上,那麼脆弱,連呼吸都隻能靠呼吸機來維持,他怕現在他一碰她,以後就會再也碰不到她了。

  “情況怎麼樣?”周柏生和沈聽南一起,一直守在手術室外,看到幾個主刀專家出來,立刻過去問道。

  為首的專家摘下口罩,看着周柏生滿身疲憊地深籲了口氣道,“周董事長,人暫時是搶救過來了,至于能不能活下來,還要看病人能不能熬過接下來的48小時。”

  “那是什麼意思?”聽着醫生的話,沈聽南瞳仁驟然緊縮一下,立刻追問。

  醫生看向沈聽南,面色有些沉重地道,“如果病人熬不過接下來的48小時,那就......”

  “噗通!”

  就在醫生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的時候,沈聽南雙膝一彎,應聲便跪在了醫生的面前,仰頭看着醫院,雙眼紅腫,哀求道,“醫生,求求你,求求你們,隻要能救活阿年,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願意。”

  醫生看着沈聽南,不由地被吓了一跳,趕緊便伸手去扶他,“沈總,你放心,我們一定竭盡所能。”

  周柏生站在一旁,看着為了江年,竟然給醫生下跪的沈聽南,不由沉了沉臉,冷聲道,“沈總,江年是我們周家的兒媳婦,還用不着你在這兒來求人!”

  說着,他又看向醫生道,“各位,拜托了,一定不惜一切代價,救活我的兒媳婦。”

  ......

  周亦白被抽了2000cc的血,徹底暈了過去,但其實,沒有一刻,他是不掙紮着想要醒過來的。

  在如冰窖般的一片黑暗中,他不停地掙紮,不停地告訴自己,醒過來,快點醒過來。

  可是,因為過量的失血,哪怕他用盡渾身的力氣,都無法沖破黑暗,撐起自己那如泰山般沉重的眼皮。

  因為情況太嚴峻,江年随時都還可能要輸血,而且周亦白也因為過量抽血倒下了,所以周柏生動用關系,花高價錢從别的地方空運了2000ccAB型RH血來東甯,800CC輛入了周亦白的體内,剩下的1200cc,留着給江年備用。

  800cc輸入了周亦白體内後,不到兩個小時,他便慢慢撐開了眼皮,醒了過來。

  “兒子,兒子,你醒啦!”翌日,清晨五天多,天還沒亮,黑幕沉沉的,守了差不多一夜的陸靜姝看到睜開雙眼醒了過來的周亦白,立刻便撲了過去,無比激動地道。

  “江年呢?”什麼也顧不得,周亦白撐起身子要坐起來,“江年呢,她在哪?”

  “兒子。”馬上,陸靜姝伸手去扶他。

  “我問你,江年呢?”周亦白怒吼,甩開陸靜姝的手。

  “江年她沒死,搶救過來了,現在在重症監護室裡。”看着周亦白,滿臉郁悶的,陸靜姝回答道。

  得到答案,周亦白馬上便掀開被子下床,連鞋子也沒有穿,立刻便要大步往外沖。

  “兒子,你去哪?”隻不過,他的腿還沒有邁開,陸靜姝便抓住了他。

  “放開我。”又是一聲怒吼,周亦白再次甩開陸靜姝的手,然後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去。

  “兒子,你别亂跑呀,兒子!”

  打着赤腳,沖出病房,周亦白立刻便抓住一個護士,問重症監護室在哪。

  護士被他吓了一跳,趕緊便支支吾吾的将重症監護室的位置告訴了他,就在這一棟的8樓。

  放開護士,周亦白馬上就朝電梯口沖去,後面,陸靜姝和兩個保镖也都趕緊跟上。

  “兒子,江年沒事了,她真的沒事了,你跟媽回去,回去好好休息好不好?”追到電梯口,陸靜姝去拉周亦白,哀求道。

  看到自己居然就在7樓,而江年在8樓,電梯又還沒到,周亦白甩開陸靜姝的手便沖向電梯榜的安全門,急步往樓上沖去。

  “兒子!”陸靜姝都快哭了,趕緊又和兩個保镖追了上去。

  或許是夠年輕,平常又鍛煉多,底子好,即使是被抽了那麼多的血,周亦白還是一口氣爬上了8樓,然後,一路找着沖向重症監護室。

  重症監護室外,除了兩個保镖守在那兒外,沈聽南也一直守在那兒,從來沒有離開過,哪怕一分一秒。

  他怕,真的好怕,怕的心驚膽戰,怕自己一離開,就再也見不到江年了。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擡頭,看了過去,當看到醒了過來,連鞋子都沒有穿,滿眼滿臉都是惶恐不安地跑了過來的周亦白,他已經變得異常平靜,平靜的在看到他的時候,臉上都沒有一絲絲情緒的變化。

  因為他在心中一遍遍不斷地祈禱,祈禱隻要江年能活下來,醒過來,他什麼都可以放下,甚至是什麼都可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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