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隻是一個夢。
但後知後覺,心口像被注膠凍住,被什麼一下砸碎,痛的連帶呼吸都難捱,他慢慢的起了身,掖了掖被子,去了書房。
點了根煙倚靠着沙發,仰頭望着黑漆漆的棚頂。
他無措的閉了閉眼睛,叼着煙按開燈,去了桌旁抽屜裡拆了本日記,以後的事情,可能很多都要超出他的掌控,這不符合他的性子,卻也無能為力,但是有一點,他要趁着清醒時記住。
左占按動了簽字筆,從她五歲時的第一次見面,到往後的一點一滴,能想到的,能記住的,都一一寫了下來。
最後,又特别标注了一句話。
——許願的身體不好,有先天性凝血障礙,血型特殊,絕對不能讓她受傷,要照顧好她,她是我的愛人。
許願起來時,身邊涼涼的。
她披了件外套,在陽台看到了他。
左占扶着圍欄,單手夾着煙,目光幽暗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聽到後方有動靜,一回身看到她,忙滅了煙,擁着她回了房間。
“冷,别感冒。”現在的天氣已經入秋了,早晚有溫差。
許願看着他,“一晚上沒睡?”
“沒有,就是起來的比你早了點。”他笑着,“餓了嗎?我做了早飯,快去洗漱。”
看他是真的沒什麼反常,她還有些不确定,又問,“确定沒什麼事?阿占......”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一種不太心安的感覺。
“确實有件事。”
“什麼?”
左占看着她馬上嚴謹的神情,沒忍住撲哧笑了,俯身在她臉頰上親了又親,才說,“我們先不回帝都了,直接去度假。”
“度假?”許願微愣,“不過,你說有事就是這個?”
“之前說過要度假,地點我選好了,等會兒就出發。”他語氣溫和,卻也帶了點命令的痕迹。
她輕蹙眉,“這麼快?許氏那邊我還沒安排,而且好久沒回公司了......”
“錢又不是一天掙的,何況,許氏平日裡你管理的那麼好,幾天你不在也沒事兒的。”
說完,他又俯身下巴抵在她肩上,磁性的嗓音,帶着撒嬌的意味,“去呗,我想度假了,就你和我,之前都答應我了......”
許願歎了口氣,好像是她預感失靈,他應該是沒什麼事兒。
她推開了他,一邊走去浴室一邊說,“去,都聽你的。”
左占看着浴室門關閉,臉上的笑顔才漸漸僵下,移步客廳,從西裝兜裡翻出兩瓶藥,倒了幾粒,吞服下去。
但願這藥能起點作用,也但願老天......不再和他開玩笑了。
兩人吃過了早飯,左占就将分公司剩餘事宜交給了芮沉處理,然後開車載着許願就去了機場。
她以為左占會選擇去國外,沒想到他選的是國内。
具體說來,是一座島。
這座島早被左占購下,并在很久之前就送給了許願,雖被她轉手,但又被他買了回來。
這裡離靠近秦王島,離帝都也不遠。
島上環境極好,風景優美,而最得天獨厚的,還是這裡的别墅,放眼望去,幾十棟整整齊齊,簇擁着中間一座宛若城堡般的超大别墅。
兩人換了衣服,在島中的生态小花園裡漫步,左占問,“喜歡這裡嗎?”
“都挺好的,當然喜歡了。”她欣賞着一株稀有花卉,手指輕碰着那帶刺兒的小葉子。
見她手指往後一縮,左占忙一把拉過檢查,紮破了個小口。
他愠色的捏了捏她的臉,“淘氣是吧!”随之一低眸,傷口冒了血珠,他面容也沉了,旋即一把就将她扛上了肩頭,輕拍了她一巴掌。
“太不聽話,必須得懲罰你了!”
許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