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析是吧!還需要我做什麼?”
“全說出來,也不用你們再費心了,我一一照做可以了吧?!”
廖美美瞠目欲裂,她算是看明白了,在這個家裡,沒人真正在乎過她的生死,她的命,就是他們手中的工具,任意唆使,随意利用,沒有半點憐惜。
她算什麼?
徒有其表的廖家千金,實至名歸的工具人。
為了救他們在乎的人,她就要義務奉獻,無止境的任由宰割。
“也是為了清除你體内的毒素,順帶着還能幫幫别人,美美,你心地一直很善良,别再這事上犯糊塗。”
蘇憶墨淡道了句,又沉沉的睨了她一眼,起身邁過一地的狼藉,走出了病房。
房門關閉的一刻,房内爆出女人痛苦的嚎哭聲。
慘烈的聲音,痛斷肝腸。
蘇憶墨搭在門把上的手指,輕微緊了緊,半晌後,他轉眸看向了走廊上等候的幾位醫生,對他們點了下頭。
醫生們了然,有幾人開始去做準備。
而夏教授卻躊躇了下,翻看着手中平闆内患者病曆,皺了皺眉,“廖小姐一直在接受清毒治療,進行的雖然緩慢,但很穩妥,冒然透析的話,怕是她身體吃不消,到時候......”
“我知道,去做吧。”說完,蘇憶墨轉身走向電梯。
“蘇先生。”
蘇憶墨腳步微停,輕回身,“您還有事?”
“我聽霍教授提過你,你也是醫生吧?醫生的天職是治病救人——”
“正因為要救人,才更要這麼做。”蘇憶墨語速極快的截斷對方話音。
夏教授有些語塞,也從蘇憶墨眸中讀出了某種不确定因素,“......你要救的人,不是廖小姐吧?”
“多拿一份薪水,就要聽差辦事,夏教授,我欽佩您的個人能力,也敬慕您的為人,但不代表您有資格過多幹涉。”
蘇憶墨說着話時,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不冷怒,也不急躁,就好像平緩的在叙述一件很正常的小事,而那種笃定,偏執的眼神,卻讓夏教授不寒而栗。
當天晚上,廖美美被推進了透析室。
也是在差不多同一時間,廖江城開始心緒不甯。
他不住的在休息室内來回踱步,右眼皮不斷猛跳,七上八下的心裡也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許願怎麼樣了?”
看着走進來的衛焺,廖江城直接詢問。
衛焺怔了怔,“許董剛做完檢查,因為用了鎮定劑,一直都在昏睡中,一切都挺好的......”
廖江城微松了口氣,下意識又想到了什麼,再道,“那美美呢?夏教授那邊如何了?”
“這個......”
“你結巴什麼,有話快說!”
廖江城早就知道廖美美身邊有左占派過來的人,暗中治療,感覺不會太礙事,他便沒予理會。
“三少爺......不,蘇憶墨剛去過小姐病房,小姐情緒很大,剛才已經被送進透析室了......”
嘀嘀嘀——
走廊突然炸響的警鈴,打斷了所有人思緒。
廣播中播報傳喚夏教授和張主任速來血透三室,患者病危。
廖江城急轉直下的眼眸一緊,呼吸生生窒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