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此時也推門從手術室内出來,對許願說,“傷口距離心髒隻有兩厘米,患者失血太多,不過,手術我們會盡全力的,家屬到了嗎?讓家屬先簽個字......”
提到家屬二字,許願心咯噔一下。
時至今天,簡妍好好的一個家,全毀了。
還哪裡來的什麼家屬!
她忍痛強斂情緒,“我就是家屬,我簽字。”
醫生又進了手術室,許願也對肖罪吩咐,“照顧好簡小姐,有任何情況随時向我彙報,保姆那邊,去給我查清楚,警方過來調查,洛辛配合一下。”
“是的,許董。”
許願轉身臉色陰霾的疾步下樓。
她真想留在這裡等候簡妍手術,但是,相比這個,還有一件事更重要。
她不能讓簡妍平白無故受此重傷!
程寰開車回到程園時,偌大的庭院内,早有一輛黑色法拉利停在裡面,許願穿着一身素黑的女士西裝倚着車門旁,身體和車子夜幕中幾乎融為一體,襯的臉頰白淨,唇瓣殷紅,齊肩的頭發微風微動,她擡手攏了一下,陰翳的眼眸落向駛來的車子,目光似洞穿黑夜透着戾氣。
程寰皺了下眉。
車子停穩時,夏梓芸先下了車。
“許願,拿這裡當你家了想來就來?别人給你臉,你也得要臉才行吧,你這......”
夏梓芸的話沒說完,就被許願上前賞了一巴掌。
夏梓芸突然被打,還是當着程寰的面,一時間所有的委屈傾巢而出,眼淚唰的就掉了下來,“你......”
她嗚咽的還沒等說什麼,程寰冷聲直接道,“許願是我朋友,别說我家院子,就她随便出入我家都沒問題,你怎麼說話的!”
這應該是這麼久了,程寰第一次對她說這麼多話,還都是責備訓斥。
夏梓芸心裡委屈極了,捂着臉含淚,“你......你向着她,你們什麼關系?”
程寰徹底沒了耐心,也不想再浪費唇舌,轉顔看向許願,“她不懂事,口無遮攔,我替她向你道歉,許願,你來有事?”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替她道歉,我不接受。”許願冷聲,“還有,我來找夏小姐有事。”
夏梓芸似猜到了什麼,眼眸有些閃躲。
“夏小姐,方便借一步說話嗎?”許願詢問的語氣,卻帶着毋庸置喙的強勢。
夏梓芸動了動唇,還不等拒絕,程寰便道,“可以,跟她去吧。”
說完,程寰轉身就往别墅走。
夏梓芸無措的僵在原地,下一秒,就被許願扣住細腕,天旋地轉間一把将她扔上了車,許願摔上門,也上了駕駛位,法拉利咆哮中疾馳出程園。
“你想幹什麼?許願,我告訴你,别看你是許氏的董事長,如果你敢動我,夏家和程家都不會放過你的!”夏梓芸色厲内荏的叫嚣着。
許願面無表情,一腳油門車速飙高,車子穿梭在車海中。
“誰先放不過誰還不一定呢,夏大小姐,留點精力,等會兒我們慢慢聊。”
這話陰晴不定,怎麼聽怎麼瘆人。
夏梓芸膽怯的呼吸發緊,卻不想表現出來,繼續狐假虎威,“你别得意,程寰等會兒就會來接我了,你......你這到底要去哪裡?停車!我讓你停車!”
許願充耳不聞,也懶得理會。
隻是握着方向盤的手指,無形中不住的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