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沉默了下來,半晌,重新迎向這個年輕的男人,“這麼說,廖公子是想幫我們,對抗你父親了?”
蘇憶墨說,“對,差不多。”
“為什麼呢?”許願單手托腮,靜默的看着他,“你不是忘了十歲以前的所有記憶嗎?也一直不願意摻和許廖兩家的恩怨,還堅持你遇到我,隻是偶然巧合,現在又做這些,原因是什麼?”
蘇憶墨深吸了口氣,“這件事能先不談嗎?”
“不談可以,但你幫我和放哥,這件事就遲早會被廖東興知道,到時候他來質問你時,你也準備不說嗎?”
不能怪許願咄咄逼人,和廖家的宿怨,本就牽扯到了父母兩條人命,還讓許氏虧損這麼多,換成任何人,都會有情緒的。
“還是你想,在許廖兩家恩怨上,讓廖東興再加上一條,拐帶他幼子的罪名?蘇憶墨......不對,廖其凡,廖公子,你想大義滅親可以,但請别冠上我許氏的名諱!”
她隻是想查清楚父母死亡真相,找到證據,讓兇手繩之以法。
而不是想真的要興起多大的風浪,更不想讓廖東興倒打一耙,反将她陷于不義。
“我想讓廖家換個當家人。”蘇憶墨聲音平緩,面容上也不動聲色,“這個理由,夠嗎?”
許願點了點頭,“夠,但這是你們的家務事,與我并無關系,廖公子,你走吧。”
蘇憶墨沒走,沉眸深深的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我想補償你,補償許家,你需要的那些證據,我也會幫你找到的。”
“我需要的證據啊......”許願靠向了皮椅,纖細的長腿優雅交疊,冷笑出聲,“我想要的證據,不就是你本人嗎?”
十四年的那場事故,蘇憶墨可是現場唯一目擊證人。
隻要他肯出庭,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這些,我以後也會做到的。”蘇憶墨眉心緊蹙,“給我點時間,我會和季總聯手......”
許願擡手打斷他,“我可以給你時間,但請問誰給我時間,誰能讓我父母現在起死回生?你能嗎?”
“不能,任何人都不能,所以現在唯一的,就是讓廖東興血債血償!”
她起了身,縱使情緒波瀾,但面上仍維持平和,乃至語氣都是輕柔的,“廖公子,如果你真想幫忙,那就試着努力恢複記憶吧!”
“我希望下次見面時,能是在法庭上,你作為證人出席。”
她話落,朝着門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憶墨雖還有萬千話語想說,但看着面無表情的她,也再無能為力,最終,轉身先走了。
旋即,許願神色複雜的睨向了季放,聲線威懾,“什麼意思?想我和你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那麼然後呢?”
“這隻是一步計劃而已,談不上多複雜,就是各取所需,等價交換。”季放仰頭靠着沙發,叼着煙,陣陣白霧缭繞隐晦了俊顔。
許願蹙着眉又想想,“你的計劃,我可以不管,但廖家的家務事,你也别跟着摻和。”
她莫名的,總覺得這件事的背後,好像......還隐藏着什麼。
尤其是今天看到蘇憶墨時,他的那個眼神......
“我自有分寸。”季放說。
他傾身時彈了下煙灰,“這事兒先這樣,再說說你,這邊醫療團詳細研究過你的病曆,許願,二次手術是必須要進行的,但具體何時,可能是半年後,也可能是一年......”
具體确定二次手術時間,是根據她身體,和病情發展而定的,在此之前,她隻要按時服藥,養好身體,還是可以如一個常人一樣,生活,工作等。
許願馬上知道他想要說什麼了,急忙打斷,“這個就别提了,我累了,先去休息會,你等下幫我訂點吃的吧!”
說完,就像逃避般,進了休息室。
季放好多話都被噎住,還想做什麼時,桌上許願的手機竟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