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起了身,拾起地上的那條領帶,熟練的繞過他衣領,幾下系好了,并整理了下他衣襟,左占低眸定定的看着她,喉結微有滾動。
這是幾天來,許願第一次主動理他......
“願願......”
許願擡眸迎上他深許的桃花眸,平靜道,“如果可以話,早點回來。”
“嗯,一定早回來,等我吧。”
左占又親了親她,才拿着公文包邁步向外。
庭院内,臨上車時,他不經意的一擡眸,看到落地窗旁一抹倩影,雖低頭正在澆花,可是......他總有種許願在目送他的錯覺。
路上,左占就給晏詩崎去了個電話。
遲遲沒人接聽。
左占就發了條信息。
——馬上去公司,現在不來,那你這輩子都别來了!
一條信息的威懾力十足,左占剛抵達公司,晏詩崎後腳也到了。
他來的過急,飄逸的短發被吹的很亂,衣衫也皺巴巴的,明顯昨晚就沒在家過夜,左占沒好氣的掃了他一眼,徑直先進了辦公室。
随着辦公室門關閉的刹那,左占長臂一把拎着領子就将晏詩崎摔按在了牆上,嚴厲的目光狠狠地掃射切割着他的肌膚。
晏詩崎吓得魂飛魄散,連連求饒,“哥,哥......我錯了!”
左占捏着他下巴,厲斥道,“西裝呢?穿的這不倫不類的,你當公司是你家啊!還有,那項目怎麼回事?簽合同之前審閱,是我沒教你,還是你他媽沒長腦子不會啊?!”
“我......”晏詩崎慌不擇已,“我就是一時粗心大意......我真錯了!”
好吧,晏詩崎也承認,他就是想偷偷懶兒,畢竟之前廢寝忘食的拼命工作,他感覺那就不是人過的日子,為什麼人不能得過且過,逍遙自在呢?看着左占現在身體好了,記憶也都恢複了,他就又恢複原樣了。
“晏詩崎,你給我豎着耳朵聽好了,你該燒香拜佛慶幸自己生了個好人家,如果不是沖着姨夫姨媽,我永遠不會管你!你要還是這幅爛泥扶不上牆的孬樣,那我左占也沒有你這個弟弟!趁早有多遠滾多遠!”
晏詩崎驚吓的身體抖如篩糠,“别啊,我真錯了,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好好表現!”
左占放開了他,“你闖的禍自己去解決,滾!”
“......好,我這就滾。”晏詩崎委屈巴巴的低下了頭,“我一定會解決好的,保證讓公司不受損失,哥,對不起......”
“快滾!”
“嗯!”
晏詩崎不敢多留,趕緊溜出去了。
左占松了松領帶,在辦公室裡踱步繞圈,好久氣息才平息下來。
晏詩崎就是個扶不起來的阿鬥,幸好晏家還有個晏詩薇,否則,這往後他都不敢想象......
左占雖然從來不喜管他人閑事,但從小他就被當成這些小輩中典型榜樣教育長大的,即使他在很多事情上叛逆又不着調,但對大事大非家族榮辱尤為有意識,所以,即便晏詩崎再不成器,他也有責任義務去照顧保護他,但願這個弟弟往後能讓他省點心吧。
他在公司忙了一上午,不知不覺中,右眼皮一直跳動,心裡也總有種......惴惴難安的感覺,他盡快把手邊事安排下,下午的例會也改到了次日,然後就回了家。
開車的一路上,這種感覺愈加愈重。
左占扶着方向盤的手指收緊,給許願撥去了個電話。
出乎意料,竟然關機了?!
左占顧不上想太多,一腳油門就踩到了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