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占,誰讓你幫我判卷子了?是是是,你智商高,所以這道題你教我呗......
一道又一道的聲音在腦海中回蕩,争先恐後的絡繹不絕,左占大腦天旋地轉,太陽穴突突的狂跳,跳的又疼又暈,他身形搖晃的扶住了牆面。
這樣的症狀不知持續了多久,慢慢地才偃息了下來。
左占坐去了一側的椅子上,彎腰俯身,雙手肘撐在腿上,擡手搓了搓發脹的眉心。
“阿占......”溫暖從電梯走了下來,身後跟着芮沉和周特助,還有給她安排的兩個保镖。
她拄着拐杖,走路不太利索,芮沉适時攙扶着她走了過來,“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阿占,你聽我說......”
左占沉着眸,沒看她,“說吧。”
冰冷的兩個字讓溫暖心裡忽悠一下,事發時她就一個念頭,弄死許願,必須讓她死,所以溫暖根本就沒考慮過後果,現在冷靜下來,她也有些後怕。
“我我我......”
她緊張的不斷磕巴,斷斷續續的,“我氣不過,隻是想找簡妍理論,然後......許願她......她說不會放過我,還要找人、找人弄死我爸,阿占,我媽和弟弟早就過世了,家裡隻有我爸爸一個親人,我......我當時氣糊塗了......”
左占慢慢側過身,落下的眸色混沌,像一望無盡的死水,看似平靜無波,卻可能暗藏湧動。
溫暖有些害怕,膽怯的身體發抖。
左占伸手落向了她的頭頂,不輕不重的輕揉了揉,看似旖旎,卻讓溫暖感覺有種芒刺在背的恐吓。
她眼眶頓時就紅了,哽咽的,“我......我錯了,阿占,我......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左占輕撫開她耳邊碎發,低啞的聲音平緩,卻穿透幽冥緩緩而至,“我知道了。”
溫暖僵了下。
他知道什麼了?
莫非是......
她完全不敢想下去,剛想張口說話,但左占冷冽的目光像卡在她咽喉的利劍,頓時喪失了語言能力,一個字都道不出口。
左占輕掃了芮沉一眼,芮沉會意,扶着溫暖起來,交給周特助送她回去。
手術室門被推開,護士慌忙的走了出來,“誰是患者家屬?患者病危,請先簽下字......”
左占呼吸猛地一窒,又有個護士跑出來,“患者失血太多,急需輸血,是HR黃金血型,血庫沒有存血......”
“......你們說她是什麼血型?”左占扶着椅子站起身。
芮沉看着他臉色,适時說,“左總,您和許董血型是相同的。”
護士像抓到了救命稻草,齊刷刷視線都看向了左占,還不等開口,便聽到他說,“那就抽我的血。”
“先等一下——”
有醫生走出來,看着左占,“請問你是患者家屬嗎?”
左占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和許願的關系,說是前夫,但是光‘前’這個字他就不想出口,考慮許願的情況,他目眦欲裂,“家屬不家屬重要嗎?她現在急需輸血,抽我的血,馬上救治好她!”
“......救人是當然,但我想說的是患者有先天凝血性障礙,傷勢涉及到肝脾等多髒器,現在情況很不好,請家屬做好思想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