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着眉,撐起身調高水溫,三兩下動作很快的給她清洗,他也不記得自己曾為别人做沒做過類似的事兒,所以動作生疏,粗魯的也沒什麼章法,許願被嗆了不少水,忍不住劇烈咳嗦。
她咳的越來越厲害,撕心裂肺似的。
左占不得停下手中的動作,俯身端起她的臉,她臉上分不清是水,還是淚,眼睛紅紅的,而視線卻清朗了些,嗓音很啞,一開口就道,“左占,我不欠你什麼吧。”
左占蓦地怔住了。
“溫暖那個孩子,具體怎麼回事你會不知道?揣着明白裝糊塗有意思嗎。”如果說之前許願沒多少意識,那是真的,但現在,可能是那些冷水讓她醒了酒,意識慢慢回籠,心上某處也開始泛疼。
“沒事兒找點借口一邊對付我公司,一邊折騰我,很好玩?”
她拂開他,憑着内心的沖動,發洩似的話語接連不斷,卻完全忽略了近在咫尺男人那冷沉降霜的臉色。
“你說我找借口?”左占冷道。
許願沒說話,頭還很疼,也不想再理他了。
左占深吸了口氣,“你覺得我擾你的事了,是嗎?”
“......你有病吧。”
許願頭還很難受,想推開他,卻倏地被左占拽起一把抱住。
天轉地旋間,左占冷冽的捏起她的臉頰,強勢的姿态迫使她不得不看向他,“那人能給你什麼?許願,是什麼别人能給我卻給不了你的?啊?”
許願憤然的閉上了眼睛,“左占你……”
“非要這樣嗎!”左占深緊着眉,沉沉地鎖着許願的眼眸,看着她臉上的不耐,讓他心緒發顫,他咬了咬牙,“好,真好,許願你厲害,你太他媽的厲害了!”
“滾!”許願擠出字音,“滾出去!”
左占怒極反笑,看看,每次對他,不是滾,就是出去。
她能和别人心平氣和,卻唯獨對他……
他慢慢收緊手指,臉色陰霾的駭人。
翌日。
許願從渾噩中醒過來,意識慢慢回歸,她隻感覺頭皮像過電流般,不少湧入的記憶讓她猛然困意全無。
左占周身西裝筆挺,清隽的如貴公子,冷清的俊臉緊繃,聲音發沉,“頭還疼?”
許願蓦然,“......什麼?”
“昨晚,你都不記得了?”
她别開臉,攥緊了拳頭,“看來左總有這個趁人之危的習慣啊。”
左占緊起了眉。
“我隻想說一點——”許願冷冷的看着他,再道出口的話,像帶刺的刀子,“左總,你是忘了溫小姐嗎?”
“她才是你的女朋友,而你這麼忽略她,真的好嗎?”許願冷然上揚的嘴角,衍出諷刺。
左占眼眸一眯,俯身精準的箍起她下颚,冷笑的着,“聽這話,你是在吃醋?拿自己和暖暖比……呵,許願,你們能一樣嗎?”
這漫不經心的一句‘能一樣嗎’和當年他說李夢瑤和她時,何其相似!
“左占!”許願臉色發沉,“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