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詩薇離開後,偌大的客廳裡,隻剩下了他們兩人。
左占又喝了幾口水,放開水杯,拿了支煙叼在嘴邊,仰頭就靠向了沙發,“先談正事,把你預計派出的許氏法務部,全都撤回來。”
“以你或者季放個人名義,安排律師過去。”
他發号施令的語氣,毋庸置喙。
而望着水晶燈的目光,幽沉又深邃,從肖罪遇襲擊被刺,到吳欣擅自造謠,乃至今晚發生的一切,都是被人早就設計安排好的。
他們的每一步,都被人掌控了。
這次的目标是他和季放白錦川三人,那接下來呢?
左占暫時不想考慮太多,也不想告訴許願過多,他重新直起身,拿過手機給芮沉編輯發送信息——‘想辦法知會季老三,不要說太多那人的事,證據太少,構不成威脅,反而會對他不利!’
現在對季放不利,也就等同于對他不利。
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這人還藏在幕後。
就算明知道是誰,卻也無法奈何!
雖然是暫時的,卻也夠讓左占窩火鬧心的,自己竟然被人這麼算計,還真是生平第一次啊。
“你還知道些什麼?能具體和我說下嗎?”許願雖不确定這些具體如何,但也知道肯定背後有人操控,至于這人是誰,她也很想弄清楚。
左占低眸還在交代芮沉,隻沉聲道,“你就聽我的,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其他的,别管。”
也别問。
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法務部我可以撤回來,以個人名義安排律師,這都可以,但是......”
她沒說完,就被左占登時一句話封堵,他道,“季放沒事。”
許願微怔。
他又說,“隻是嫌疑,暫時出不來,出行受限,警方也會調查,他的事暫時就這樣,你要做的,和晏詩薇差不多,别蹚渾水,澄清許氏,守好聲譽。”
左占和芮沉交代完,息屏移開手機,凝着她的睿眸輕眯,似想到了什麼,“你怎麼會這麼快出動你公司法務的?是誰和你說什麼了嗎?”
許願遲疑下。
是席衍電話裡和她說的一種可能,沒想到竟一語成箴。
“呵。”左占透過她微沉的眼眸,讀出了一切,“是席衍吧!他給你灌什麼迷魂湯,讓你處處這麼聽他的?”
“......不是,我隻是不想季放出事。”
“一邊席衍,一邊季放,你惦記的人是真多啊,還有誰?”左占拿火機點燃了嘴邊的煙,吐了個煙圈,“哦,對,還有那個姓蘇的,以及前幾天那個什麼教授來着......”
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這些一個又一個圍在她身邊的,怎麼就這麼多!
“我和他們都沒關系。”許願無措。
左占還是滿臉陰沉,盯着她逡巡,想到之前她誤會自己重傷,當時那麼傷心......濃烈的心火就像退潮洩洪般,偃息不少,他深吸了口氣,“确定沒關系?”
她皺眉,這還用确定嗎,但她還是點了點頭,“沒關系。”
他臉色微有放晴,還要說什麼,手機卻響了。
是芮沉打來的,肯定是和今晚的事有關,左占示意她先接個電話,許願則端杯喝幾口水。
“左少,溫小姐現在有點麻煩......”
清晰的一句‘溫小姐’落入許願耳中,她拿着水杯的手指微緊。
左占揉了揉眉心,今晚這些事裡,溫暖提前來知會他,算是有功一件,但他沒想到,明明簡單的事情,溫暖竟大包大攬,這麼一來,很容易事情變複雜,到時候她也......
“溫小姐剛把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了,左總,這個就難辦了......”芮沉也覺得這個女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明明這個局,是别人安排吳欣設下的,目标是左占,再順帶殃及季放和白錦川。
溫暖不過就是不經意撞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