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口氣,聲音有些顫,“你,你怎麼會突然......想和我談戀愛?”
“不能算突然吧。”他輕扶着她臉頰,薄繭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畔,“我們認識很多年了,又結過婚,而我也是單身,你又沒有男朋友,我們戀愛,不很合适嗎?”
他解釋的倒是......合情合理,又天衣無縫啊!
左占俯身,輕親了親她,“不想考慮接受嗎?”
許願不自然的推開他,後退了幾步,坐在了沙發上。
她扶着額頭,腳邊入目的鮮花讓她眼前一片鮮紅,混淆松動的理智再無往日的冷靜,幾乎無法解釋此刻的心情。
他和李夢瑤分手了,而直升機事件時,她救了他,左占從小被長輩灌輸教育,有極強的責任心,所以對救命之恩這樣的,是無法視而不見的。
而他們兩人,确實這段時間,發生了幾次關系。
在蘭海時,她質問他是什麼關系時,他不給出回應,甚至默認床伴這種荒謬的許可,現在又突然‘表白’許願無論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好像都忽略了一個關鍵性的東西。
她慢慢理清了些思緒,擡起頭,“那你喜歡我嗎?左占。”
“你是喜歡我的吧!”左占避重就輕,還反将她一軍。
許願怔住了。
他轉身落向她,兩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上,微笑的俊顔燦若星辰,皓齒潔白,“喜歡我為什麼不說呢?許願,我們談戀愛,你繼續喜歡我吧。”
她無話可說了。
左占卻在她頭上揉了揉,“你是最了解我的女人,甚至比我媽都了解我,許願,我喜歡你在我身邊的感覺......”
“你不喜歡嗎?”
他深眸定定的落向她,一瞬不瞬,“每天晚上抱着彼此入睡,早上醒來,你會第一時間看到我,一起度假,一起工作,一起遊玩,一起吃飯,融入彼此的生活,你真不喜歡嗎?”
許願還是說不出話。
怎麼聽來聽去,還是少了什麼呢?
“大道理太多了,許願,喜歡就接受,不喜歡就拒絕,這多簡單啊,有必要這麼瞻前顧後的嗎?”他說。
好像也是。
她眨了眨眼睛,馬上聯想到二次手術,就算手術成功,但半年的排斥期,萬一出差錯......
餘下的時日本就不多,是真應該放手一搏的。
眼前這個男人,她期許了這麼多年,愛,早已如習慣,不是一朝一夕說放手就真能徹底放手的。
就像直升機事件時,她聽聞他可能會出事,就會不顧一切的沖進去......
愛他,早已融入了本能。
許願突然就想通了,或許他今天的所作所為,可能并未走心,但......執意糾結這些,有意義嗎?
如果她是身體正常健康的女人,會糾結,會質疑,也會拒絕,因為想要一份完整的愛,和信守一生的婚姻。
而現在,她前途有太多的未知,甚至不知明天和死亡,哪個會先降臨。
既然他提出了,那還顧慮什麼呢?就放手一搏,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讓這十多年的癡情單戀,畫上一個不美好的句号罷了。
她輕擡手扶着他的臉頰,似笑非笑,“好,我們談戀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