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詩薇......”
白錦川身上舊傷未痊愈,加上剛剛又一番打鬥,在盛怒時沒覺得,可現在尤其是骨折的左臂陣陣劇痛,疼的厲害。
他緊追慢趕的,好不容易才在車庫攆上了晏詩薇,又一次緊扒着她車門,微俯身大口喘着粗氣,緩了緩聲音溫柔道,“都說你慢點了,我真有事......”
晏詩薇靠在駕駛位内,放棄了系安全帶,也順手熄了火,她可不想再‘夾’了白錦川的手,讓他有機會賴上自己。
“什麼事?”她開口的聲音頗冷。
白錦川道,“那個,你哥前幾天去找我大姐了。”
“嗯,我知道,說什麼了?”晏詩薇記得,左占是去了白錦川大姐的工作單位,具體談了什麼,她不敢問。
“說什麼你也能猜到吧,但我大姐說這是我的私事兒,她管不了,也無法幹涉,你哥當時很生氣。”
晏詩薇就沉默了。
白錦川卻注視着她臉色神情,再道,“我以前也和你說過,我是家裡的老兒子,爸媽生我的時候,都年紀大了,也挺忙的,我從小幾乎就是跟着三個姐姐長大的,尤其是大姐,于我來說......就像半個媽,基本上吧,什麼事兒我也都聽她的。”
“那不正好嗎?别再讓你大姐費心了,我也不想因為自己讓我哥操心,我們都省點事兒,别再來找我了。”晏詩薇趁機講明白。
“不不不,你聽我說完啊。”白錦川撫着車門,抹了下破皮的嘴角,疼的微蹙眉,卻道,“那是以前,現在和以後,我隻聽你的。”
這話一落,晏詩薇剛張口,白錦川又登時補充了句,“除了讓我放棄你以外。”
“你......”
“我白錦川喜歡一個人,除非是死,否則我永遠不可能放手,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我這麼着迷,發了瘋,動了情,又不受控制......”
晏詩薇不說話了。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滿心淩亂狼藉,在剛才趙景燦表白的刹那,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拒絕,怎樣才能讓對方不失臉面,自己又能有台階下,可以說,二十多年裡,從年幼時白錦川下水救她那一刻起,她無時無刻不關注着他,像個‘偷窺狂’般捕捉打聽他的消息......慢慢的,這份喜歡,不知不覺根深蒂固。
而現在,她看得出來,白錦川沒有說謊,他對許願隻是一時愛慕欣賞,并非真正的喜歡,但許願也永遠是他心頭上的一塊朱砂痣,經曆了這麼多,也發生了這麼多,晏詩薇再面對許願時,再也沒有了曾經的那份嫉妒,她已經徹底走出了這份陰影,但白錦川......
她又該拿他怎麼辦呢?
晏詩薇力不從心的歎了口氣,正思忖時,旁側車門被拉開,繼而,白錦川坐進了副駕。
他揚起頭露出粲若星辰的笑容,目光也深許又專注,“薇薇,你這身新衣服真好看,人又這麼漂亮,性格還好,都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再出門了。”
萬一再被那個不長眼的,像那個姓趙似的,盯上晏詩薇怎麼辦!
人人都愛聽贊美,尤其這話還是從白錦川嘴中說出,恭維都帶了殺傷力。
晏詩薇隻覺得頭皮一陣發憷,無措的定了定心神,“謝謝。”
她頓了下,又言,“但你上我車幹什麼?要我送你回家嗎?白公館是吧。”
晏詩薇認命的抿了下唇,系上安全帶,發動車子慢慢駛出停車場,本來正常的氣氛中,白錦川卻淡淡的低語了句,“上你的車又怎麼了。”
他這話很小聲,有點近乎抱怨的小吐槽。
卻聲聲如麥芒似的落入了晏詩薇耳中,她扶着方向盤的手指一緊,“白、錦、川!”
白錦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