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雙眼無神還會流口水的病人,差點就是她的下場。
她的父母,她小時候一直盼望着的父母,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不用在意他們,我在你身邊,别怕。”
她吸了吸鼻子,壓着委屈,“好,我想回家。”
“嗯,我們回家。”
他把人帶回公館,讓她好好休息。
可她伸手緊緊抓着他的衣角,惴惴不安的說:“你别走。”
他坐在旁邊,“我不走,守着你,不用擔心,好好睡一會,都過去了。”
“好。”
她也沒松手,就這麼抓着他的衣角閉上眼睛。
不一會兒,她的呼吸逐漸平穩,睡着了。
易铖奕幹脆把公事拿過來處理,避免她醒來看不見自己。
但今天楚衡廷的所作所為徹底的惹怒了他。
這件事,不能這麼算了。
他打了電話,“把楚衡廷名下的産業全部凍結,另外,警告那些人,誰都不能收下他手裡的股份,不論什麼價。”
這一次,他要趕盡殺絕。
原本還以為他是綿綿的親生父親,網開一面,但人要作死,誰都攔不住。
另一邊,楚衡廷緊急把妻子送到醫院,但結果并不好——
情緒激烈導緻的腦梗,恐怕有癱瘓的風險。
這倒是應驗了他騙楚綿綿的借口,楚夫人真的病重了。
楚衡廷沉默的坐在病床旁,看着妻子的臉,心中清楚,他真的輸了,再也沒有一絲可能翻身。
易铖奕如同一座龐然大物,無法越過。
他做了決定,不再緊攥着那百分之十一的股份不放,他準備變賣了,按照市場行情,承擔虧損。
日後再慢慢做,總能過得下去。
可惜,他雖然做好了最差的準備,易铖奕不會同意他的想法。
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沒有一個人敢接手。
甚至當他提出低于市場價變賣,也沒人同意。
這麼大塊香饽饽,卻沒人敢吃,他立刻就明白了這是易铖奕出手了。
“老楚啊,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不敢啊,你也别找别人了,整個圈子沒人敢接手。”
“為什麼?”楚衡廷仍然不死心。
“易總複出了。”
簡單的一句話,判了死刑。
為了給楚綿綿出這口氣,易铖奕甚至連隐瞞身份都沒有,直接昭告所有人,他回來了。
震懾于易铖奕的威壓,沒人作亂。
面臨妻子的天價醫藥費,楚衡廷撐不下去了,主動想找易铖奕,甚至冒險托人問候。
易铖奕接到手下的彙報,淡漠的說:“不急,讓他等着。”
挂了電話後,他低頭看着楚綿綿的睡顔,緊閉的眼睛滑落淚痕,嘴裡念着夢話:
“爸爸......媽媽......不要......”
他的心口一疼,輕撫着她的臉頰,沙啞的說着:“他們不會再有機會傷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