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铖奕幾乎是精準的避開每一處危險,緊緊握住她的手,未曾松開一分一毫。
周遭的一切如同災難電影。
泛濫上來的海水逐漸吞噬輪船。
耳邊是手下的怒吼聲:“老闆!船沉的的速度太快了!”
爆炸摧毀了船艙,沉船的速度超出預料。
他們很可能來不及登上逃生小船就被沉船帶來的巨大旋渦卷進去,必死無疑。
在拼命逃跑時,斷掉的欄杆忽然朝着他們橫掃而來。
危急時刻,易铖奕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護住心愛的人,以自己的身體擋住危險。
楚綿綿反應更快,猛地扯過他的手,怒吼一聲:“趴下!!”
沒有一個人猶豫,所有人都照做。
那根欄杆狠狠擦過去,貼着飛出去。
易铖奕卻看見了,那欄杆在半空中被硬生生的偏移了細微的角度,如果不是偏移了,他們就算是趴下也躲不開。
但這個時候來不及深思,他們躲過一劫後又迅速爬起,朝着逃生船而去。
這一次,竟格外的順利,沒有遭遇任何意外,趕在船隻徹底斷裂前,順利登上逃生船。
不久後,整艘船緩緩沉入大海。
衆人累趴在船上,氣喘籲籲。
死裡逃生的衆人忘記了尊卑,毫無形象的攤着,嘴裡喊着:
“太好了,逃過一劫!”
“老闆!我強烈要求回去加工資!”
易铖奕難得笑了起來,“好,加十倍!”
衆人同樣笑了起來。
唯獨被他抱在懷裡的人,一直沒有動靜。
易铖奕忽然湧上來一陣強烈不安,低頭一看,隻見懷裡的楚綿綿雙眼緊閉,呼吸微弱,臉色慘白的不像話。
“綿綿!!”
......
“嘟嘟嘟。”
“老闆,事情辦妥了,船已經沉下去了。”
“做的不錯。”
易舉晟挂了電話後,抽了一根雪茄,道:“差不多該走了,夏銘。”
一旁看書的夏銘淡淡的應了一聲,“好。不等他了?”
“隻會一聲,跟不跟是他的事。”
“難得看你想提前離開。”
“有些事,沒必要争一口氣毀了自己。”
易舉晟能苟延殘喘到這一步,靠的不是魯莽,他知道這個時候撤退是最明智的選擇,硬抗國家沒有好下場。
更何況,他早已聯系上歐洲那邊,準備在那般發展壯大。
國内已經不适合了。
但國内的爛攤子需要有人背鍋。
這個人選,他早有準備。
夏銘似有所感,道:“放棄了?”
“她沒有孵化成功,自然該淘汰了。”
“也對。”
易舉晟剛站起來,眼前一黑,差點跪下去。
夏銘立刻上前扶住他,“怎麼回事?”
易舉晟的臉色很差,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慘白。
夏銘定睛一看,語氣嚴肅:“你的命數快到了。必須盡快續命!”
易舉晟早有察覺,聽到這句話沒有意外,問道:“還有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