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思悅眼睜睜看着她走過來,表現的格外驚恐,不斷揮舞着,張牙利爪,想趕走她。
楚綿綿按住了她揮過來的手,隻稍稍用力,就感覺底下的手骨如同風化的薄殼,一觸即碎。
“啊!”
手骨斷了,痛到莫思悅尖叫了一聲。
門外的警察想沖進來,但被陳碩攔住了,“再等等。”他還是相信楚小姐會有分寸,選擇相信她。
楚綿綿看着她的手,低聲道:“到了這一步,你還以為他會救你嗎?莫思悅,别傻了,告訴我,他在哪裡?現在還來得及。”
“你!做!夢!”
到了這一步,縱使莫思悅察覺到不對勁,也隻能硬着頭皮繼續,無法收手。
然而,楚綿綿下一句話卻道:“你不怕死,你的孩子也不怕嗎?”
莫思悅一聽這話,愣住了。
孩子?
楚綿綿在剛剛的接觸中,就摸到了喜脈,知道她是懷孕了。
“你要帶着孩子一起死嗎?”
莫思悅呆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難以置信,眼神開始動搖。
“你還有選擇的機會,你不會想讓你的孩子跟着你一起死了吧?”
這句話徹底打碎了莫思悅殘存的那一絲堅持。
她并不是那麼蠢,完全相信易舉晟會來救自己。
現在她懷孕了,醫生每天都來給她檢查,不可能不知道她懷孕了,但對方還是讓她出來頂替。
她本就是一個偏執惡毒的人,當愛情的濾鏡散去後,她逐漸有了一絲爆發。
“我要檢查,我要醫生給我檢查。”
“好,我會安排。”
楚綿綿當真找來了醫生,真正的醫生,給她檢查一遍。
之前她不配合,現在她很配合。
當結果出來時,如楚綿綿所說,她懷孕了,但同樣,身體的器官衰竭,命懸一線,根本救不回來。
普通的科學手段當然救不回來。
楚綿綿卻道;“這是蠱毒,想要解開,需要下蠱之人的血,不僅是我,你也要找到他,否則你活不了,你的孩子也活不了。”
莫思悅沉默很久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失望,以為她還是不肯說,連楚綿綿都快要放棄的時候,她終于開口了。
“你要救我。”
“盡我所能,畢竟這件事這麼大,你死了,沒有好處。”
隻是活着,不代表不用被法律制裁。
莫思悅的眼神終于動搖了。
“莫斯港口,明晚十二點。”
得到這個重要信息,她立刻告訴陳隊長,後者緊急彙報,準備攔截。
而莫思悅也很配合的開始錄口供。
因為證據确鑿,辯解沒有意義,她隻想快點找到易舉晟,得到血,救自己的孩子,她不是個好人,卻想當一個好媽媽。
對于自己偷藏強制殺人的事,她供認不韪,但别的罪行,她沒有認下,還一一告知自己所知道的事。
她雖然跟着易舉晟的時間不多,但知道的東西不少。
警方得到了詳細的資料,更加有把握。
是夜。
夏銘收了手,額頭冒出一層汗水。
“好了。感覺如何?”
躺着的易舉晟睜開眼睛,慢慢坐起來,感受着生命力蓬勃,笑着道:“前所未有的好。”
夏銘笑了笑,“恭喜你。”
“客氣。”
易舉晟一邊站起身穿上衣服,一邊往外走,根本不敢另一邊躺着的那個人。
那是河西。
一臉死氣的河西。
一動不動,像是一具屍體。
也的确是屍體。
他死了。
命被借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