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心裡有數。”
然後,她一個人走進去了。
房間很黑,連窗簾都拉上了,隻亮着一盞昏黃的小燈。
有一個人縮在角落,一動不動,隻麻木的重複着:“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抓我吧,我認罪。”
像一個沒有感情的重複機器,被植入了特定的程序。
楚綿綿看了一會,緩緩說道:“值得嗎?”
聽到她的聲音,莫思悅猛地擡起頭,死死地盯着她,瞳孔緊縮,“是你?!”
“對,是我。”
莫思悅滿是怨恨的盯着她,眼神似是要殺人,情緒一激動,房間裡的味道更濃郁了,她似乎還很癢,一直在伸手撓着,因為穿了黑色的外套,看不見她的皮膚。
但楚綿綿猜測到衣服底下是什麼模樣,緩緩說道:“很難受吧?皮肉被一點點啃噬的痛苦,他值得你這樣犧牲嗎?”
莫思悅渾身僵硬,大聲反駁:“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停下吧,在這麼下去,你熬不過去,他根本沒想讓你活着。”
“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我說了我認罪!你們快抓我啊!把我送進監獄!我不怕坐牢!”
楚綿綿慢條斯理的拉開椅子坐下,“你以為隻是坐牢就好了嗎?你會被槍斃。”
“不會,這麼重大的案件,光是審訊都需要時間。”
果然,她了解過。
“所以,你認為他會在這段時間裡把你救出去?别傻了,他根本不會來,你隻是一枚棄子。”
“你閉嘴!我不想看見你!滾出去!滾啊!”
“你知道你身上的味道怎麼來的嗎?蠱蟲把你的身體當做溫床,産卵,孵化,一代又一代,在你的血管,在你的心肝脾肺,在你的骨頭縫隙裡,一點點啃噬,化成養分,他們排出來的糞便很臭,你身上就是糞便的味道。”
莫思悅張張嘴,想反駁,卻不知道說什麼,無從反駁。
“不可能的......”
“你不信嗎?”
“我隻是過敏!很快就好了!我沒事!”
“過敏?他就是這麼告訴你的?我猜一下,是不是還給你開了藥?然後用了藥,就好了?”
莫思悅再次啞口無言。
“用藥的時候不癢,不用藥了,再次複發,甚至更嚴重?你有沒有想過,那根本不是藥,而是營養劑。因為有了營養劑,蠱蟲暫時不啃咬你的皮膚,但是被養刁胃口的蠱蟲不會繼續滿足于你的血肉,他們為了獲得營養劑,會加倍啃咬,你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嚴重。我沒猜錯的話,你身上沒有幾塊好皮了吧。”
這一次,莫思悅完全轉過身,怔怔的看着她。
那躲在陰影中的半張臉也露了出來。
坑坑窪窪,皮膚像是老掉的樹皮,皺巴巴的黏在臉上,一半都脫落了,半挂不挂的露出底下的血肉。
一眼看過去,宛如恐怖片現場。
楚綿綿并不覺得意外,緩緩說道:“再不救,你會死。”
莫思悅卻像是被觸動了機關,大聲反駁;“不會的!他說會回來找我的!他會娶我的!不會丢下我不管!”
終于,莫思悅的心裡防線被撬開了。
有了口子,剩下的就好辦了。
楚綿綿繼續說道:“他不會救你,他需要你做那個替罪羔羊,你知道什麼人才能守住所有秘密嗎?死人。隻有死了的人才能沒有後顧之憂,你最多隻能活三天,三天過後你必死無疑。”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這樣的!你說謊!滾出去!我不想看見!”
楚綿綿不僅沒有走,反而朝着她走過去。
一步步,最後站在莫思悅的前面,眼神冷漠又堅定,如同把她完全看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