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藍渾身僵硬,身影搖搖欲墜,跌坐在地上,看着蕭明哲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恨。
“你好狠!”
蕭明哲卻不管她的話語,扔出了一份報告。
“這是親子鑒定報告。”
楚衡廷夫婦立刻拿起了報告書。
楚心藍慌張的爬起,想阻攔:“别看!爸爸,媽媽!别看!求你們别看!”
太遲了。
楚衡廷和楚夫人還是看見了。
隻見上面赫然寫着結論:非父女關系。
“這,這什麼意思?”
蕭明哲毫不遮掩,直言:“字面意思。她根本不是你們的女兒,她冒充頂替了你們的女兒,并且買通醫生,更改檢驗報告,心腸歹毒。”
楚夫人倒吸一口冷氣,看着楚心藍的目光帶着難以置信的震驚,“心藍,這,這是真的嗎?你真的......”
“媽!這報告是假的!假的!”
說着,楚心藍沖上去,撕爛了報告書。
可惜,蕭明哲自然不會隻帶着這麼一個東西來。
他不僅甩出了各種錄音,造假報告,以及她買通醫生的交易記錄。
“不!不要!”
她根本攔不住。
“楚叔叔,我想你們可以看看。”
他的證據太充足了,充足到根本不容任何辯駁。
楚衡廷和楚夫人慢慢看向那些證據,錄音越聽越渾身發涼,頭皮發麻。
鐵證如山,再多的謊言都喪失了作用。
楚夫人險些暈過去,“怎麼會這樣......”
楚衡廷一把扶住了妻子,着急的說着:“呼吸,深呼吸!快拿藥來!”
保姆趕緊送來了救心丸,楚夫人吃了藥,才從那陣滅頂的窒息中緩過來。
可她根本無法相信,她以為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是真的,失散多年的女兒是真的。
可現在,一切都是假的。
“心藍,他說的,都是真的嗎?你别騙媽媽,你說。”
楚心藍哭着抱過去,下意識的辯解,“媽,我是你的女兒,我是,嗚嗚嗚,我是!”
楚夫人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很用力,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好像要将她看穿了,說:“那跟我再去做一次鑒定,換個醫院,再鑒定一次,你敢不敢?”
楚心藍的聲音哽咽住了,眼神也有些躲閃。
看她神情這樣,楚夫人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真的不是你,真的不是你......不是你!”
楚夫人用力的将她推開,氣得大口呼吸,兇口起伏的厲害。
楚衡廷也被氣壞了,他們竟然被一個人耍的團團轉!
“你,你竟然敢做這種事!你還是人嗎!蛇蠍心腸!”
楚心藍跌坐在地上,終于心死,知道自己苦心維持的謊言還是被拆穿了,她所得到的一切都猶如鏡花水月,消失不見。
她忽然笑了起來,笑得越來越大聲,眼淚也嗆出來了。
她這一笑,引來衆人的注意。
楚衡廷惱火的說道:“你笑什麼!來人!給我抓住她!”
楚家的傭人一擁上前,控制住了她。
楚心藍卻不躲不閃,依然看着他們在笑。
“我笑什麼?我笑你們啊!誰是你們的女兒重要嗎?”
“你......”
“不重要!你以為你們是什麼好父母嗎?那麼多次發現的機會,還不是被我騙的團團轉?蠢,真蠢啊!”
楚衡廷被氣的臉色鐵青,卻無法反駁。
可不是蠢嗎?
如果不蠢的話,怎麼會被騙了這麼久!
楚夫人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神慌張都看向蕭明哲,“明哲,她不是我的女兒,那麼誰是?誰是我們的女兒?”
蕭明哲緩緩說道:“她一直在你們身邊。”
“什麼?誰?”
一個人緩緩從門外走進來,站在客廳裡,有些局促不安。
楚衡廷和楚夫人看了過去,宛如雷擊。
“是你?!”
楚綿綿捏着手,有些害怕。
“嗯,是我......”
楚夫人有些氣息不穩了,聲音顫抖的厲害,“你,你是我們的女兒?你真的是,是......”
“是,媽媽。”
後面兩個字,很艱辛的擠出來。
楚綿綿根本喊不出來,但為了今天這場戲,她不得不這麼做,雖然楚夫人的确是她的母親。
蕭明哲還将另外的證據拿出來,包括被奪走的信物。
“這些,都是她從綿綿手裡搶過去的,還差點害死綿綿。她三番四次的作惡心思歹毒。”
楚夫人淚流滿面,掙開丈夫的攙扶,撲過去,用力的抱住了楚綿綿。
“真的是你!是你!你才是我的女兒!從一開始就是......”
第一次見面就有的親切感,原來都是因為血緣關系。
可他們卻陰差陽錯的錯過。
親生女兒明明就出現了,她卻糊塗了,錯把魚目當珍珠!
“對不起,都是媽媽咽眼瞎認錯了,對不起,對不起,綿綿你原諒媽媽,對不起......”
楚夫人抱着楚綿綿哭的厲害,滿嘴道歉。
就連楚衡廷的眼睛也紅了,聲音沙啞:“前面我們做錯了,對不起。孩子,我們虧欠你太多。”
楚綿綿也跟着哽咽說道:“我知道,我不怪你們,爸爸,我原諒你們了。”
電視劇裡的大團圓畫面不過如此。
他們緊緊相擁,久别重逢。
然而,沒人知道,楚綿綿都是在裝的。
她不想認回父母,卻要強迫自己很幸運的認回他們。
餘光看見蕭明哲毫無防備的神情,她心裡默默的想着,他總該信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