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病房裡,站着不少金發碧眼的醫生,他們在跟秦曼容小聲交談。
至于說了什麼,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他年輕時很上進,喜歡學習外面的東西。
可後來年歲大了,就不那麼喜歡學習了。
秦曼容曾試着教他外語,他靜不下心來,他要征服的世界太廣袤,沒有多的時間留給這些東西。
如果有時間,他甯願享受來自情人的撫慰。
秦曼容跟人輕聲細語的交談,顯得那麼從容淡定,看向他的目光充滿憐憫。
何鴻勝沒來由一陣害怕,他的身體不能動彈,可他的腦子是清醒的。
他清楚的知道,他跟秦曼容之間,藏着太多過不去的東西。
而今,他身邊空無一人。
這個毒婦,她殺死了羅沁,還害死了他的小兒子。
現在,大概也輪到他了。
也不知道那洋鬼子說了什麼,秦曼容紅了眼圈,拿着手帕輕輕沾了沾眼角。
“嗬~嗬~”何鴻勝企圖引起人的注意。
他想讓站在秦曼容身邊的郭騰看看自己,聽懂自己的吩咐。
他現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隻有郭騰了。
郭騰明面上是秦曼容的人,而實際是他的心腹。
他手上握着郭騰害何興榮廢了一雙腿的證據,所以,郭騰不得不依靠他。
“鍋......”
他努力了許久,口水順着嘴角流了下來,嘴巴不停的抽搐,就是說不出一個完整音節。
他努力轉動着眼珠子,希望郭騰能看清他的眼神示意。
醫生陸續出去了。
郭騰也看見了他求助的眼神。
就在他滿懷希冀的時候,郭騰眼裡露出一絲嘲諷,随後将秦曼容抱在懷裡。
“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太太!”
他嘴裡叫着太太,卻做着情人之間才有的親密動作。
“啊~啊~”
何鴻勝要氣瘋掉了!
這個賤人!
這個奸夫!
他們....他們居然.....
難怪....難怪他派去保護羅沁母子的人,輕易就被人給支開了。
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郭騰早就背叛了他。
何鴻勝憤怒之餘,惶恐無邊蔓延。
郭騰一開始是秦曼容的人,可後來,因為他的收買,開始給秦曼容下毒,一步步成為他的心腹。
可現在,郭騰是秦曼容的人。
那他的那些計劃.....
秦曼容扭頭,看了眼隻有眼珠子能動,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兩人的何鴻勝。
她回身摟着郭騰,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去吧,把外面的事打點好!”
“嗯!”郭騰對上何鴻勝的眼神,有得意也有炫耀,氣得何鴻勝幾欲吐血。
“賤....賤......”
秦曼容挨着他床邊坐下,拿手帕溫柔的給他擦着口水:
“夫妻一場,有什麼不明白的,就問吧!”
“呃.....”何鴻勝說不出話。
夫妻多年,秦曼容卻看懂了他的眼神:
“你想知道,郭騰為什麼會認我為主,明明是他設計,廢了興榮的腿,和老二的死,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