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不安好心
「這件事牽扯宣平侯府和夏府,你帶段翊辰和夏夢煙去牢房,或許他們有辦法。」
四皇子微詫,應聲領命。
出了內殿,四皇子看向門口的小沐子,對方掃了眼四周,送四皇子走下台階。
「最近父皇歇在何處?」四皇子狀似無意的開口。
小沐子躬身,看不出異樣,用兩人可見的聲音道:「舒昭儀。」
四皇子冷哼,甩袖離開。
福安看了眼殿門口,將溫茶遞到宣明帝手中:「果然如陛下所料,四皇子真問小沐子。老奴不明白,您為何要提醒四皇子?」
四皇子固然得盛寵,五皇子也不差,陛下故意放消息給四皇子,難道想看兩人鬥。
宣明帝垂眸喝茶,斂下眼中的情緒:「老四聰明有餘能力不足,需要歷練。老五能力在老四之上,可不長腦子,若不是朕在背後替他善後,早廢了。」
他深吸一口氣,放下茶杯,「這次算是教訓。」
福安心裡咯噔一聲,陛下的意思是在兩人之間選一位?那前面三位皇子怎麼辦?
他壓下心中的錯愕,笑著附和:「兩位皇子有陛下偏袒,是他們的福氣。」
皇後從府邸便盡心輔佐陛下,結果登基後除了皇後的頭銜,什麼都沒有,以至於大皇子和二皇子也被陛下厭棄,著實可憐。
這話他不敢說,隻能心裡想想。
段翊辰和夏夢煙接到四皇子的邀請,並不意外,對方的心思二人已經猜到幾分,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四皇子坐在馬車上接兩位,直奔大理寺。
四皇子似乎有些憷段翊辰,馬車上解釋此行的目的:「父皇震怒,讓我給宣平侯府和夏家一個交代。」
段翊辰神色淡淡,四皇子尷尬地看向夏夢煙,略帶歉意道,「大理寺審問有些血腥,夏小姐不喜,可以在外面等。」
夏夢煙道:「這件事與我有關,我想弄清楚到底是誰想害我,後面的事情,或許超出我的想想。」
她點到為止,四皇子聽懂言外之意,畢竟腰牌的事情夏夢煙也知曉:「腰牌一直有內務府製作,內務府由大總管掌控,敢將手伸進內務府的人屈指可數,發放假腰牌的人已死,如今能確定背後之人身份不低。」
發放腰牌的人並非普通小太監,職位不算低,他有印象,這樣的人說死就死,可見背後之人的勢力。
四皇子心裡有猜測,隻是沒有證據。
夏夢煙不明白宣明帝讓她來的原因,看向四皇子:「殿下猜會是誰?」
四皇子冷冷道:「自然是想讓我死的人,我得父皇偏愛,上次選妃宴沒讓我身敗名裂,便想在西山寺伏擊。」
說完,他看向夏夢煙,語氣裡帶著關切:「這件事與皇家有關,沒想到牽連到夏小姐,實在抱歉。」
夏夢煙勾唇笑笑:「與四殿下無關,是那些人喪心病狂。」
如宮裡那位,如霍家,他們都該千刀萬剮,五馬分屍。
四皇子沒聽出夏夢煙的言外之意,隻覺得對方的笑很溫暖。
段翊辰窩在馬車的一角,明暗交替打在他的臉上,淩厲的下頜在光影下若隱若現。他的目光落在對面女子的唇上,宛如可口的櫻桃,汁水很足。
夏夢煙感覺到目光,側頭看過來,揚起唇角,眸光瀲灧,水波浮動,淡淡的嫵媚勾的他心癢。
四皇子注意到段翊辰的目光,順勢望過去,喉結滾動,心莫名漏一拍。
倏然一把扇子擋在他眼前,段翊辰眼裡淬了冰:「下車。」
四皇子回神,發現馬車停下來,挑簾子才知道大理寺到了。
段翊辰率先下馬車,伸手攙扶夏夢煙。
二人熟稔的動作,沒有絲毫曖昧卻又讓人插不進去。
四皇子有些羨慕,以前沒發現夏夢煙的可取之處,現在看來,還是段翊辰有眼光。
段翊辰故意和四皇子拉開距離,眸底的寒意溢出來。
男人最了解男人,剛剛四皇子的目光不懷好意,早知道不該讓夏夢煙過來。
他心裡有氣,腳下步子加快,行至台階處,他回頭隨手打滅一盞燈。牢房倏然暗下來,本就心不在焉的四皇子踏空直接從台階上滾下去。
夏夢煙:「……」
她看向身邊的段翊辰,這傢夥發什麼瘋。
大理寺的官員忙將四皇子攙扶起來,讓眾人意外,四皇子尷尬站起身,首先看向夏夢煙:「夏小姐小心,牢房光線昏暗,很容易摔跤。」
段翊辰見狀,冷笑道:「四殿下還是多看路,煙兒有我。」
大理寺官員聽到這話,瞬間感覺到火藥味兒,齊齊低頭,裝沒有聽懂。
段翊辰拉著夏夢煙往裡走,早有衙役開門,撲面而來的臭味讓人作嘔。
段翊辰拿出帕子遞給她,扭頭看向四皇子:「四殿下,還不走嗎?」
四皇子訕訕一笑,走在二人前面,三人很快來到關押的犯人的地方。
段翊辰把夏夢煙擋在身後,看向身邊的官員:「你們審問,我們在這聽。」
四皇子捂住口鼻,也想退後,奈何有夏夢煙在。他捂住口鼻,不去看噁心發臭的血漬。
架子上的男子聽到動靜,緩緩擡頭,看到來人,嘴角勾了勾,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隨後又垂下頭。
夏夢煙蹙眉,低聲詢問段翊辰:「這人是?」
段翊辰開口:「皇後娘家的親戚。」
皇後?
四皇子要將刺殺扣到皇後頭上?
段翊辰繼續道:「皇後掌管後宮,與內務府常有往來,裡面有她的人很正常。隻是沒想到,他負責製作腰牌。」
他的話還未說完,四皇子實在忍不住,跑出去吐。
段翊辰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拍拍夏夢煙:「你在這等,我進去問問。」
夏夢煙點頭,壓下心中的不安。
四皇子想利用他們對付皇後?
皇後雖不受宣明帝喜歡,奈何對方母族強大,膝下又有兩位皇子,地位不容撼動。
她心裡本能想抽身,不管最後結果如何,牽扯到皇後,事情便不由任何人做主。
四皇子折回來,面色漲紅,站在夏夢煙身邊:「讓夏小姐見笑。」
「無礙,四殿下已經做的很好。」夏夢煙沒心情安慰對方,眼睛落在牢房內。
男子見段翊辰走過來,呸了一聲,臉上斑駁的血漬早已凝固,宛如暗紅的紋身:「段世子居然屈尊到此,你可知道,皇後娘娘是我姑母,就算是你……」
「啊……」男子的話還未說完,段翊辰拿起旁邊的匕首,直接插在對方的肩胛骨上,「就算是我如何?」
剛剛還囂張的男子,聲音顫抖,彷彿剛從湖裡撈上來:「你動我,皇後娘娘不會放過你。」
段翊辰被他蠢笑了:「此時此刻,你猜皇後娘娘是想讓你死還是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