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另有其人
男子感覺整條胳膊都廢了,聽到段翊辰的話,如墜冰窟。
出事到現在,皇後娘娘根本沒有派人來。
沒有骨頭支撐的胳膊,像木偶玩具,在身前晃。
「我,我要殺了你們。」
段翊辰把玩著手中的匕首,退後兩步,上下打量:「既然想殺我,自然不能讓你活著出去,你說下一刀,插在哪裡合適。」
帶著寒光的刀鋒,在微弱的燭火下,泛著白光。
男子順著段翊辰目光落在自己的下體,瞬間驚恐,雙腿重疊在一起:「你,你不能,我可是皇後娘娘的……」
「我是當今陛下的親外甥,他會為了你一個外人,懲治我?」段翊辰打斷他的話,匕首高高擡頭,一步一步靠近他。
「你別過來,我,我說,我什麼都說。」男子臉色慘白,眼睛恐懼的盯著匕首,「是,是皇後,她想毀了夏小姐,然後讓大皇子娶她為側妃。隻是沒想到段世子會一直陪著她,我們沒辦法隻能,隻能一起刺殺。
皇後沒打算要你們的命,隻是讓你們受傷而已。」
夏夢煙震驚地張大嘴巴,居然是沖她來的。
段翊辰聞言,原本嚇唬的心思瞬間轉變成殺意,轉頭見夏夢煙獃獃地看著男子,眸底閃過寒光,手中的匕首直逼對方要害。
一聲凄慘的叫聲,震地大理寺內的犯人大氣不敢出,唯恐下一個輪到自己。
四皇子走上前,滿臉怒容:「沒想到居然是皇後娘娘,為了穩固大哥的地位,居然用如此腌臢的手段。」
男子疼得冷汗直流,這段時間在牢裡,吃不好睡不好,暗無天日,他真的後悔了,不該貪圖權勢。
「我,我說的都是真的,這件事是皇後娘娘指使,與其他人無關。」
段翊辰拿起旁邊的帕子,不緊不慢擦拭匕首,鮮紅的血漬落在白色的帕子上,異常顯眼。
夏夢煙聽到男子的話,微微蹙眉。
四皇子怒不可遏,看向旁邊的人,怒聲道:「讓他畫押。」
旁邊還有一位嫌疑人,四皇子帶著人衝進隔壁,一副要將這件事做實的模樣。
夏夢煙走到段翊辰身邊,望著傷痕纍纍的男子,倏然開口:「你說的其他人是誰?」
男子一愣,沒想到會有人問,虛弱地開口:「不懂夏小姐的意思,剛剛我已經說了,是皇後娘娘指使我。若你們想扣在別人身上,那是你們的事情。」
夏夢煙好整以暇,上下打量男子:「聽聞你是皇後娘娘母族的人,按理說,你應該維護她,出賣她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皇後是對母族不錯,可我隻是旁支,好事輪不到我們,邊角料背鍋的事情才想到我們。明知道會掉腦袋,還威脅我們去辦,可見她從未把我們當親人。
她不仁我不義,很正常。」男子穿著粗氣,臉上帶著憤怒,似乎在喧囂這些年的委屈。
段翊辰將匕首收起來:「你不怕皇後娘娘報復,殺了你的至親。」
「我就是個光棍,父母早亡,她沒機會報復我。臨死前,我隻想拉個墊背的,讓眾人知道皇後的真面目。」
夏夢煙和段翊辰對視一眼,原來如此,怪不得將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
「大皇子你可見過?」
「沒有,皇後娘娘從不讓兩位皇子碰這種事情。」
「聽說皇後娘娘的母族,打算把侄女送給二皇子做側妃,這件事你知道嗎?」
「聽說過。」
「五皇子的側妃是誰?」
「皇後剛賜婚,是……」男子退口而出,說到一半,不解的看向夏夢煙,「這件事與五皇子無關,夏小姐這是幹什麼。」
夏夢煙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我隻是隨口問問,你緊張什麼。」
「我,我隻是不想你冤枉你。」男子低頭,避開夏夢煙的眼神,「該說的,我已經交待,求你們饒我一命。」
夏夢煙兀自說著,目光落在男子的臉上:「五皇子能力在四皇子之上,選妃宴過後,被陛下禁足,聽說這段時間,他召集幕僚在府中想對策。
這些幕僚來歷各有不同,有不受寵的庶子,有落魄的舉子,還有被家族遺忘的分支。」
男子疑惑地看向夏夢煙:「你同我說這些幹什麼,五皇子願意收留他們,是好意,你莫要胡亂猜測。」
「所以是五皇子。」夏夢煙一瞬不瞬看著男子。
男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搖頭:「這件事與五皇子無關,都是皇後指使。」
夏夢煙看向段翊辰,二人轉身要離開,男子瘋狂地解釋:「你們要將這件事扣在五皇子身上,卑鄙無恥,我要見陛下。」
二人離開牢房,見四皇子站在門外,記錄的官爺也站在旁邊。
「居然是五弟,這件事我必須如此上奏給父皇。」
段翊辰無所謂,隻是笑笑:「你有證據,大可上奏,別把我們扯進去。」
說完帶著夏夢煙離開。
四皇子眼睛眯了眯,這麼好的機會,他怎麼會錯過:「安排的事情可以動手了。」
身邊的人應聲離開。
二人坐上馬車,段翊辰沉默不語,夏夢煙猜到他有心事:「既然知道是五皇子所為,為何不直接告訴陛下。」
沒有段翊辰的支持,四皇子未必能扳倒五皇子。
「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段翊辰眉頭緊皺,臉上滿是凝重,「宮裡那位能做到現在,心機深沉,不可能猜不到這件事的幕後指使,讓四皇子審問,除了試探對方,還是想看看五皇子能力。
現在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五皇子所為,反倒是皇後,有把柄捏在陛下手中,很可能會折進去一個兒子。」
夏夢煙愣住,宮裡那位要對三位皇子下手?
「你將事情挑明,就是想看他們內鬥?」
四皇子和五皇子向來不合,肯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到時候大皇子和二皇子就會洗脫罪名。經過這件事,皇後與寧貴妃和舒昭儀徹底撕破臉,後宮將永無安寧。
將宮裡的水徹底攪渾,她們才好下手。
「你打算什麼時候曝光天佑的身份?」
段翊辰沉思:「再等等,先看看他想幹什麼,或許根本無需我們出手。」
他淡淡勾唇,宮裡那位拋妻棄子多年,天佑比任何人都恨他。
四皇子比她們想象中下手快,大理寺很快查到,製作腰牌的人看似忠心皇後娘娘,暗中卻與五皇子的幕僚來往密切,期間二人還有銀錢往來。
大理寺的人去他的住處搜查,查到很多古董字畫,其中一副字畫曾出現過在五皇子府。
四皇子拿著證據,帶著言官直接殺進宮,根本不給五皇子解釋的機會。
宣明帝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兩眼一黑,指著他身後的人怒道:「你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