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屁功大成
今日承恩伯在朝堂上丟了半條命,回府後便將自己關在書房,誰也不見。
他脫下沾滿墨汁中衣洗去身上的『傷口』,換了身寬鬆的衣袍,盤腿坐在蒲團上,試圖用打坐來平復心緒。
可他一閉眼,滿腦子都是金鑾殿上他醜態百出的狼狽模樣,和滿朝文武的鬨笑。
「噗……」
他嚇得睜開眼,下意識加緊屁股。
可那聲音還在持續而且越來越響。
「噼裡啪啦」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老爺!老爺不好了!」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煞白,「有人在府裡放鞭炮。」
「放炮?」承恩伯皺眉,「今日既非年節,又非喜事,哪個不長眼的敢在府中放炮?把那個孽畜綁過來。」
「老爺,老奴不敢幫啊。」管家哭喪著臉,「是,是宣平侯府世子,段翊辰。」
承恩伯的臉,「刷「地白了。
段翊辰剛在朝堂讓他吃癟,現在又跑到承恩伯府放鞭炮,他想敢什麼,兩家可是親戚,他發什麼瘋。
「他……他想幹什麼?」
「世子說……」管家顫聲道,「說今日是伯爺的'吉日',值得普天同慶,特來獻上'賀禮'。」
話音未落,隻聽『轟……』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書案上的茶盞跳起三寸高,『啪』地一聲摔碎。
承恩伯嚇得從蒲團上蹦起來,髮髻歪斜,哪還有伯爺的威嚴。
「快,快去看看。」
承恩伯府內,段翊辰一襲玄色勁裝,坐在一塊假山上,手裡拿著一根點燃的香,嘴角帶著玩世不恭的笑。
簡平站在他身後,腳下放著兩箱鞭炮。
承恩伯府精銳護衛,站在不遠處不敢靠近。
段翊辰伸手,簡平將一個二踢腳放在他手中,他拿著二踢腳在護衛面前晃了晃,隨後點燃扔像遠處。
嘭……
不遠處的平底蹦出一個坑。
「世子,您手下留情。」領頭的護衛恭敬開口,「這裡是承恩伯府,就算伯爺被陛下降職,也是皇後娘娘的娘家。」
段翊辰嗤笑出聲,嘴角帶著鄙夷,「皇後娘娘的娘家又如何,以為有皇後撐腰就敢動我的人,真當本世子好欺負。」
還想聯姻,呸,腌臢東西。
「給本世子炸,炸好了,本世子有賞。」
話落,隨行的侍衛手中的二踢腳,竄天猴,噼裡啪啦全扔出去。
整個承恩伯府亂成一團。
自從柳氏屁事出醜後,便日日沐浴,試圖將那日的恥辱洗去。今日她又泡澡花瓣浴桶中,手裡攥著帕子,嘴裡念念有詞:「都是那個賤人,讓我抓到機會,定要她……」
嘭……
一聲巨響。
浴桶裡的水漾出來,花瓣撒了一地。
柳氏嚇得尖叫出聲,光著身子從浴桶中出來,慌亂逃竄:「地震了,地震了。」
丫鬟們衝進來,嚇得哇哇大叫。
「夫人不是地震,是,是有人在府中放爆竹。」
「爆竹?」柳氏愣住,隨即反應過來,「是誰,敢在伯府放炮?」
「是,是宣平侯世子。」
柳氏聽後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這個禍害怎麼來了。
她披頭散髮,赤腳踩在地上,剛想吩咐拿衣服過來又是一聲『嘭……』
柳氏一個不穩,直接滑到,衣服大開,直接讓所有人看了個遍。
「啊……賤種,我要殺了他們。」
「夫人慎言。」丫鬟嚇的魂飛魄散,忙捂住她的嘴,「他可是長公主的獨子。」
「慎言個屁,他是長公主獨子,我還是皇後的大嫂。那個畜生幫著夏夢煙讓我出醜,我要他們不得好死。」
在柳氏咒罵聲中,鞭炮聲此起彼伏。
承恩伯趕到後院時,正看見段翊辰坐在假山,笑得肆意張揚。
他手裡攥著一枚最大的「驚天雷「,引線已經點燃,火星噼啪作響。
「段翊辰」承恩伯嘶聲喊道,「你這是做什麼?我承恩伯府,豈容你如此放肆。」
段翊辰挑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呦,伯爺終於肯出來了。」
他將那枚驚天雷在手裡掂了掂,像掂量一塊石頭:「今日是伯爺的『大喜』的日子,晚輩特來獻禮,助助興。」
「你,你就是蓄意報復,我要入宮。」承恩伯氣得一口血湧上來。
「報復?」段翊辰歪著頭,笑的像一隻無辜的小貓,「伯爺說這話不心虛嗎?要說報復也是承恩伯府報復我未婚妻。」
「未婚妻?你和夏夢煙何時定親?」
「未來的未婚妻也是未婚妻,總之,本世子不會娶承恩伯府的女子。」段翊辰說著又是一個驚天雷,「再敢生出齷齪心思,我燒了承恩伯府。」
承恩伯氣得眼前一黑又一黑,京城怎麼會有如此囂張之人。
「好好好,既然段世子無意與伯府,日後伯府絕不把女兒嫁給你,但你在伯府鬧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承恩伯府被段翊辰炸的亂七八糟,傳出去,日後伯府如何在京城立足。
豈不是告訴所有人,就算伯府背靠皇後,也是個孬種。
「你以為我會善罷甘休。」段翊辰將手中的將天雷扔在承恩伯腳下。
對方嚇的連連退後,嘭的一聲巨響。
承恩伯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在動,可他什麼都聽不到。
「我的耳朵,我怎麼聽不到了……」
管家忙扶住伯爺,朝段翊辰求饒:「世子饒命啊,您已經炸了伯府,也該消氣了,再鬧下去出了人命,皇後娘娘或許會放過您但絕不會放過文安縣主。」
段翊辰冷哼一聲,從假山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管家:「看好你家主子,再敢動本世子的人,就算天王老子求情,都是死路一條。」
「好,老奴肯定會勸解伯爺。」
段翊辰看向簡平,簡平一聲口哨,散出去的人陸陸續續回來。
「走。」
一聲令下,段翊辰帶著人離開,剛走兩步,他突然轉身。
管家見狀,緊張地看向他,聲音有些發抖:「世子還有什麼吩咐?」
「今日陛下已經冊封夏夢煙為文安郡主,記住了,不是縣主。」
管家:「……」
郡主?郡主不是隻有王爺的女兒嗎?
「伯爺,伯爺暈倒了。」管家來不及思考,身邊的人暈了過去。
遠處的段翊辰聽到,笑的清風朗月。
「簡平,記得告訴街上的乞丐,就說承恩伯府的炮聲是為了慶祝伯爺『屁功大成』。」
簡平忍笑:「是,世子。」
「還有,趕緊想辦法如何哄好煙兒,再拖下去,你家世子真變成孤家寡人。」
簡平想到夏平淵的態度,也替主子著急:「世子,現在的關鍵不是夏家而是長公主和侯爺,若他們鬆口,您就可以直接登門提前。」
段翊辰何嘗不知,母親那還好說,父親那?
他摩挲著下巴,看向簡平:「查查最近父親與霍岩庭是否見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