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真的變成假的
龍影衛現身,與刺客糾纏,石營護著段易安退後,就在關門的一刻,黑衣人的刀穿過門縫,直接捅過來,石營眼疾手快,推開段易安,但還是晚了一步。
段易安悶哼一聲,捂住手臂,鮮血從指尖溢出來。
「陛下。」石營震驚,猛地一腳踹向房門,門口的黑衣人飛出一丈遠。
龍影衛聽到動靜,回頭看到陛下受傷,齊齊圍過來。
大理寺內的衙役也都趕過來,黑衣人見對方人多勢眾,趁機逃走。
「來人,叫太醫。」福安公公扶著段易安,焦急地呼喊。
段易安捂住傷口,沉著冷靜地看向大理寺卿:「封鎖消息,別讓人知道朕受傷,你找文安縣主。」
石營反應過來,文安縣主師承羅神醫,比太醫管用,轉身吩咐人去請。
夏夢煙聽到段易安受傷的消息,有瞬間恍惚。
段翊辰穿好衣服,站在她身邊:「我陪你去。」
夏夢煙挑眉:「你出現會讓人誤會?」
半夜你還在她身邊?
她的名聲還要不要。
「我自有說辭。」段翊辰不放心夏夢煙一個人去大理寺,先不說段易安受傷,單單一女子半夜入大理寺,傳出去定會引來非議。
比起外在的名聲,他更在意夏夢煙的安全。
自從二人購買別院後,隔幾日便在這邊留宿,兩人守著男女大防,不越雷池,隻是安靜的培養感情。
別院就像二人的世外桃源,將京城一切算計隔離在外。
隻是這份安靜隨著衙役的到來,結束了。
夏夢煙沒在拒絕,心裡想著段易安為何會受傷。
一路上,段翊辰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到時候有他在。
衙役引著夏夢煙來到大理寺後院的客房,石營站在門口,見到夏夢煙簡單解釋道:「剛剛有刺客,陛下受傷,消息已經封鎖,待會兒進去隻管治傷就好。」
夏夢煙點頭進屋,段翊辰緊隨其後,卻被石營攔住:「陛下隻讓文安縣主進去。」
段翊辰眉頭緊鎖,段易安連自己都防?
屋內燈火通明,福安公公守在床邊,看到夏夢煙忙側身到一邊:「縣主請。」
夏夢煙躬身來到床邊,見傷口已經簡單清理過,屈膝替段易安診脈,一盞茶後收回手,檢查手臂和臉上的傷口:「陛下放心,隻是外傷,沒有傷到要害,仔細敷藥不會留下疤痕。」
「還好,不知道誰這麼大膽敢行刺。」福安公公聽到無礙,拍拍兇口,「陛下,還是早些回宮吧。」
「隻是傷到胳膊,怕什麼。」段易安眸光幽深,多年的帝王生活早已擺脫他身上的卑微,舉手投足帶著上位者的氣勢,「夏小姐不必緊張。」
「這是去除疤痕的春露。」夏夢煙雙手地上,態度恭敬。
段易安並未接過:「隻是一點傷,不必浪費你的葯。朕老了,這張臉誰還在乎。」
夏夢煙聞言,微微蹙眉,段易安什麼意思,不在乎臉上留疤。
福安公公見狀,忙接過春露:「多謝文安縣主,老奴會叮囑陛下用的。」
夏夢煙覺得自己多慮,段易安是陛下,怎麼會允許自己臉上留疤。
「臣女寫個調理的方子,平日多吃些補血的食物,最近不要接觸水。」
福安公公一一記下隨後跟著她出來。
「如何?」段翊辰見到夏夢煙,伸手拿過藥箱,將人拉到一邊。
夏夢煙:「隻是外傷,包紮好過幾日便可。」
段翊辰挑眉,神情略帶不解:「隻是外傷?」
簡單外傷隨便請個大夫即可,為何要交夏夢煙過來。
石營守在門口,並未多言。
夏夢煙朝石營頷首,隨後轉身離開,段翊辰一頭霧水,拎著藥箱緊隨其後。
二人上馬車,段翊辰問出心中疑惑:「段易安是何意?為何要你來。」
他們出現在大理寺到離開,不過一刻鐘時間,若是段易安身受重傷,還說的過去,偏偏隻是外傷,半夜請一位世家小姐到大理寺看病,太過奇怪。
夏夢煙自見到段易安便臉色陰沉,段翊辰的問題也是她的疑惑。
段易安的傷口並不深,完全可以趕回宮中讓太醫包紮,偏偏他要留在大理寺等到自己。
為什麼。
她用胳膊撐著額頭,腦海中閃過今晚的事情。
起風了,路邊的枯樹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哭訴。
車簾被吹起,一股冷風吹進來,夏夢煙渾身微顫。
段翊辰將自己的披風蓋在夏夢煙腿上:「想不明白就不要想,時間久了總會路出馬腳。」
夏夢煙猛地睜開眼睛,一股清明劃過眼底,周身的冷意湧出來:「他想把真的變成假的。」
段翊辰一愣,重複夏夢煙的話,片刻,瞪大眼睛:「他想讓真的宣明帝變成假的?」
夏夢煙點頭:「剛剛我拿出春露,段易安並未接,還說人老了,臉上有疤也沒人在意。現在想想,他是故意的,這樣即便真的宣明帝出現,朝臣們也會認為他是假的。」
如此光明正大的遇刺,應該是段易安提前安排,故意讓大理寺眾人替他作證。
日後再出現一模一樣的宣明帝,眾人便可區分。
「好陰險。」段翊辰想到段易安的陰謀,冷汗層層,真讓對方得逞,皇舅舅便無法再回宮,「現在怎麼辦,難道也讓皇舅舅劃破臉?」
「不行。」夏夢煙拒絕,「福公公已經接下春露,再等等看。」
她總覺得心不安,隻怕事情沒這麼簡單。
這次段易安出宮是審問段勁修,二人私下見面,說了什麼還未可知,必須弄清楚再做下一步打算。
「溫泉山莊那邊提前打好招呼,莫要輕舉妄動,若被段易安察覺,京城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好,我會親自去見皇舅舅,你放心,絕不連累夏府。」
夏夢煙聽著車外的風聲,心情沉重,夏家早已入局,不是段翊辰一句話就能擺脫。
現在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做好準備。
「霍家出事,鎮北關的兵權如何處置?」
「這幾日朝堂吵的很兇,已恆王為首的武將,想要拿走鎮北關的兵權,但大皇子不同意,還有少部分人支持三皇子。」
「沒有支持安王的人?」
「有,都是老臣,在朝堂沒多大份量。」
夏夢煙感覺脊背發寒,安王在鎮北關退敵,朝廷卻想著如何瓜分他手中的兵權,真是可笑。
二人還未回到別院,簡平送來消息,段勁修死了。
夏夢煙眸光微冷,段易安開始動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