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證人是長公主的侍衛
上次夏家宴會,段家賠償三萬兩,這次又要三倍賠償,段家就算積攢些銀錢,也沒到隨便撒錢的地步。
段大夫人嗤笑,眼睛眯了眯,周身帶著上位者的氣勢,彷彿眼前一切在她面前不足為懼:「文安縣主好心計,上次是三萬兩,這次是三倍賠償,勛貴世家的銀子都進了你的口袋。」
「段家好家教,女兒唆使丫鬟殺人,為保全名聲用銀子了事,現在卻不嚴明因果,故意引導眾人誤會夏府,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就算姓段,夏夢煙也不會任由對方騎在自己頭上,既然段家自己不要臉,她也沒必要顧及。
想要模糊真相,誤導眾人,網暴夏家,那就別怪的撕破臉。
段家想隱瞞的,她偏要宣揚出來。
「本以為夏家退讓,會讓段家感恩,沒想到卻成為你們拿捏夏家的把柄。既然如此,夏家願意歸還三萬兩,將當日的事情報官,讓京兆府衙門好好查查,為何段小姐身邊的丫鬟為何如此心狠手辣,不但鞭笞春月還將其溺死在湖中。」
「你,你不可理喻,明明是丫鬟的事情,卻牽扯我女兒,其心可誅。」段大夫人見夏夢煙將宴會的事情挑明,氣得臉色鐵青。
女兒被下毒已經讓她惱火,現在事情過去許久,眾人已經淡忘,又被對方拿出來說,這是要毀了她的女兒。
「我沒段家陰險,明明是自己做錯事,卻故意找茬,現在又不敢當面對峙,還真是兩幅面孔。」
「對峙就對峙,直接拿出證據即可,文安縣主說這麼多,也改變不了你的人偷東西。」段靜姝從慌亂中回神,隻要將偷東西的事情砸死,宴會的事情便沒人會追究。
今日這麼多人,夏夢煙不可能有證據,人證更不可能,人來人往誰會注意,最關鍵,沒人願意得罪段家。
「我姐姐剛剛就說過,若是我們拿出證據,證明你們冤枉荷花,段家該如何?」許文茵叉著腰看向段靜姝,「該不會就是一句道歉吧,段家人的道歉還真是金貴。」
此話落,有人抿嘴低笑,段家人確實如此,每次有人犯錯,道個歉便了事。
往日大家看在陛下的面上,不予計較,現在段家碰上硬茬,看她們怎麼辦。
段靜姝見眾人低頭,面上掛不住,脫口而出:「三倍就三倍,若是證明是荷花偷東西,夏家也要三倍,不,六倍賠償我們。」
段大夫人聞言,伸手攔住女兒,低聲提醒:「莫要被對方激怒,夏夢煙詭計多端,我們要小心。」
段靜姝拍拍母親的手,示意她自己有把握:「大池子人多眼雜,誰能看清楚,更何況。」她撇了眼夏冬,「那丫頭手上有些功夫,這點事情肯定沒問題。」
段大夫人恍然,當初選夏冬就是因為她會功夫,辦事利索。
她看了眼周圍,熱氣圍繞,誰能看的準。
「本不是值錢的東西,想看在長公主的面上算了,奈何文安縣主不依不饒,還翻出往事,想來上次的事情文安縣主懷恨在心,既然如此,便一併解決了。」
就算十拿九穩,段大夫人還是留了個心眼,若夏夢煙真拿出證據,她們還可以說對方因為上次宴會的事情刻意誣陷。
夏夢煙早看透段家母女的心思,又怎麼會讓她們如願。
她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崔鹿苓,對方上前一步,站在眾人面前:「溫泉山莊開業前,文安縣主考慮到顧客的安全和隱私,本想買一批會武功的女子保護山莊,考慮到外面買來的人背景會有問題,便想從相熟的人手裡借調,費用雙倍給對方。」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溫泉山莊已經夠周全,沒想到還安排了會武功的女子。
等等,這不是問題的關鍵,京城世家,誰府上有會武功的女護院?
崔鹿苓眉眼帶著笑意:「這件事或許對於很多人來說,有些困難,但與我而言,輕而易舉。」
「崔家有這麼多會武功的女護院?」有人高聲提問。
崔鹿苓也不賣關子:「崔家自己沒有,但是長公主身邊有。」
眾人恍然大悟,長公主身為陛下的親妹妹,先皇最寵愛的公主,早就聽說對方身邊有一批武功高的侍衛,沒想到居然是女侍衛。
「不可能。」段靜姝當場反駁,「那些人是保護長公主安全的侍衛,怎麼可能借給你們。」
「長公主不可能借給你,但未必不會借給崔小姐。」夏夢煙再次打段靜姝的臉。
段家和崔家都是長公主的親戚,可長公主從來不給段家人好臉色,平日更是避之不及。反倒是崔家,每次都有賞賜,還任由崔鹿苓自由出入宣平侯府。
夏夢煙接過崔鹿苓的話,繼續道:「長公主的女侍衛加上夏家的女護院,正好可以覆蓋整個溫泉山莊。」
說著她擡頭,兩名白衣勁裝的女子單膝跪在夏夢煙面前:「夏大小姐。」
「剛剛你們在暗處,可看到事情的經過。」
其中一名侍衛開口:「屬下看到,段大夫人看向身邊的丫鬟夏冬,對方拿起桌上的簪子,正好和迎面過來的荷花撞在一起,隨後夏冬高呼荷花偷了簪子。」
「胡說,現場雲霧繚繞,你怎麼確定是夏冬監守自盜。」段靜姝脫口而出反駁,「簪子明明是從荷花身上掉出來,當時很多人都看到,你們分明就是沆瀣一氣。」
夏夢煙冷冷勾唇,就知道對方不會老實認罪:「段小姐是說我買通長公主府的女侍衛,賊喊捉賊?」
「自然。」段靜姝攥緊帕子,壓下心中的恐懼,「那些侍衛都是崔鹿苓請來的,你和崔鹿苓又是好姐妹,侍衛自然都聽你的。」
剛剛開口的女侍衛蹙眉,冷漠地看向段靜姝:「段小姐,我們隻忠於長公主,即便是臨時調過來,也不可能撒謊。
剛剛的事情,並非隻有我一人看到,若段小姐不信,可以叫其他人出來。」
「閉嘴,主子說話哪有你插話的道理。」段大夫人沒想到,夏冬如此不小心,居然被暗處的護衛看到。
事情鬧到現在,連長公主都牽涉出來,不管真相如何,段家已經輸了。
「好沒道理,現在人證有,物證上沒有石榴花的香氣,說明荷花根本沒有碰你的簪子,段大夫人還想胡攪蠻纏?」許文茵見段家母女吃癟,心裡就高興。
果然跟在夏夢煙身邊,隻會掙錢,不會吃虧。
她倒要看看,段家有沒有本事質疑長公主的侍衛。
段大夫人心裡怒意翻滾,惡狠狠瞪向夏冬,擡手狠狠打過去:「沒良心的東西,段家待你不薄,你卻讓主子替你背鍋,還不跪下給文安縣主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