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夏家來人了
盧嬤嬤躬身上前,柔聲道:「簡侍衛送消息回來,說夏小姐已經找到,在回城的路上。」
「那還不快去門口守著,看到人趕緊帶過來。」
盧嬤嬤點頭,轉身出去,片刻慌張進來:「長公主不好了,夏小姐暈倒了,人已經擡到客房。」
長公主猛地站起身,急匆匆朝外面走,邊走邊問:「怎麼回事,難道受傷?」
盧嬤嬤點頭:「聽簡侍衛說,夏小姐被關進一處私牢,裡面擺滿刑拘,對方手段殘忍,夏小姐身上都是傷。因為著急回府救治世子,在馬上顛簸,入城就暈過去了。」
長公主聞言,抱怨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如何?」長公主帶著盧嬤嬤進入客房,見府醫在給夏夢煙診脈。
府醫收回手,嘆了口氣:「文安縣主失血過多,一路顛簸緻使傷口別開,所以才會昏倒。」
「那她什麼時候才能醒來?」長公主追問。
辰兒還等著她救,夏夢煙必須儘快醒來。
府醫:「我開個補血的方子,用上好的金瘡葯止血,應該半日就能醒過來。」
「不行,一個時辰內必須讓她醒過來,辰兒還等著她救命。」長公主厲聲吩咐。
再過半日,辰兒還不知發生什麼。
府醫聞言冷汗涔涔,長公主莫不是瘋了,對方再不濟也是縣主,讓他逼著身受重傷的人立馬醒來,太殘忍:「長公主,並非虛張聲勢,而是文安縣主的傷……」
「不管用什麼葯,立刻馬上,讓夏夢煙醒過來,辰兒還等著她。」夏夢煙的死活長公主根本不在乎,若是耽誤辰兒的傷,她要整個夏家陪葬。
府醫求救的看向簡平,希望他能勸勸長公主。
簡平眉頭緊皺,夏夢煙身上的傷若是在他身上,定是沒事,奈何對方是女子,若強行弄醒,等世子醒過來,肯定殺了他。
「還請殿下三思,文安縣主出事世子肯定會不依不饒。世子的傷屬下問過太醫,基本已穩定,之所以不醒,是世子自己不願意醒。」
長公主眼睛裡滿是怒火,誰能想到她被自己兒子擺了一刀,現在罵也不是打也不是,還要好生供著,她氣不過。
「沒聽到他的話,趕緊救治。」
說完,惱怒離開,盧嬤嬤快步跟上安穩:「殿下,您消消氣,左右不過一日……」
「辰兒在床上躺著,一日本宮都等不了。」長公主恨不得扒開兒子的腦袋,想看看裡面裝的什麼。
京城閨秀這麼多,喜歡什麼樣的任他挑,怎麼就看上夏夢煙這個和離婦。
「給夏家送消息,就說夏夢煙在宣平侯府養傷,對外封鎖消息,讓下面的人管住嘴。」
盧嬤嬤點頭:「殿下放心,老奴已經吩咐下去,沒人敢多嘴。隻是夏平淵不好應對,他那張嘴,死人都能說活了,會不會立刻帶夏小姐離開。」
長公主輕哼,整了整鬢角的碎發:「夏夢煙是辰兒的心頭肉,夏平淵算什麼東西,本宮巴不得他登門。」
她不能教訓夏夢煙還不能讓夏平淵吃癟?
可笑,真以為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夏家那群人都給她等著。
長公主沒想到,夏平淵夫妻來的比她語氣的要快,聽到管家稟報,她微微一愣,煩躁地揉著額頭。
若不死辰兒喜歡,她何至於應付外人。
「讓他們去前院等。」
盧嬤嬤躬身提醒:「到底是文安縣主的父母,殿下還是忍忍。」
「忍什麼,這裡是宣平侯府,不是夏府。若非夏夢煙沒有自知之明,辰兒又怎麼會被迷惑,說來說去,都是夏平淵沒有教育好女兒,本宮沒有找他們算賬,反倒找上門。」
盧嬤嬤想勸勸長公主,奈何對方在氣頭上,什麼話都聽不進去:「殿下想想世子,等世子醒來,知道您為難夏大人可定又要鬧,家和萬事興。」
長公主聽到這話,冷哼一聲,起身去前院。
夏平淵和林氏坐在前廳,二人有些心不在焉,女兒受傷沒有送回夏府卻被擡到宣平侯府,這算怎麼回事。
林氏眼睛一直看向廳外,臉上滿是擔憂:「長公主怎麼還不來,她不想見沒關係,我們可以直接見煙兒。」
夏平淵心裡也著急,奈何這裡是宣平侯府。
他拍拍林氏的手:「再等等,若是再不來,我們就直接帶煙兒回府。」
林氏明白長公主不好惹,可也沒這麼欺負人的。
說話間,盧嬤嬤扶著長公主走進來,夫妻二人起身行禮。
長公主緩緩坐在正位,端起桌上的茶慢條斯理抿了口,身上正紅色的工裝,氣勢逼人。
她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冷冷開口:「世子為文安縣主刺傷自己,你們來是來探病?」
來的路上,她已經想好,夏平淵腦子靈活口若懸河,必須先發制人。
若不是為救夏夢煙,辰兒怎麼會自殘,說來說去,就是夏家理虧。
夏平淵年過三十,精神矍鑠。
他聽到長公主的話,再次行禮,姿態恭敬標準,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殿下息怒,微臣也是才知道世子受傷,世子養病期間所需藥材,夏府一律承擔。至於小女,微臣帶她回府,不敢麻煩長公主。」
「回府?」長公主擡頭,目光如刃,「夏大人,你女兒害的本宮的兒子昏迷不醒,本宮留她在府中,除了讓她救治世子,也是替你好好管教她。」
清脆地茶盞戳在上好金絲楠木的桌上,帶著不容質疑的威壓。
林氏聞言欲要開口,卻被夏平淵一個眼神攔住。
「殿下說笑,若小女有這個本事,微臣就可以告老還鄉了。」夏平淵笑笑,慈眉善目,卻暗含鋒芒,「微臣的女兒,還是微臣管教比較合適。」
他斷了段,聲音依舊恭敬,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這件事說起來,是皇後賜婚引起的,微臣想知道,皇後賜婚可告知長公主,若告知,直接賜婚即可,若沒有,外面流言滿天飛,長公主就任由百姓貶低段世子?」
長公主臉色微變。
她氣自己兒子沒臉沒皮,更氣夏夢煙肆意利用,本想以養傷為名,管教一二,沒想到夏平淵卻看透一切,反將一軍。
若她不放人,夏平淵去宮裡鬧,反倒落下風。
「放肆。」盧嬤嬤厲聲呵斥,「殿下做事,何須向你解釋。」
夏平淵依舊態度謙和:「自然不需要,隻是……」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大廳外的丫鬟小廝身上,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讓外面的人聽到,「長公主打著養病的名頭,扣押小女,傳出去有損殿下清譽,更懷疑殿下的用心。」
「你!」長公主鳳眸微眯。
夏家好樣的,女兒勾引她兒子,老子威脅她,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