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屋内,宋璋獨自坐在貴妃榻上,高大的身軀佝偻,身上褪去了他從前的玩世不恭,現在變得冷清了許多。
沈微慈走到宋璋的面前,剛将手放在宋璋的肩上想要安慰他,腰上就忽然被寬大的手掌握住,緊接着眼前一陣眩暈,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身子已經被宋璋壓在了他的身下。
她怔然擡頭,看到的是宋璋沉下來的黑眸。
黑眸裡翻滾的情緒湧動,帶着冷峭清貴的暗色,倒映的是她蒼白的臉頰。
她手指抵在宋璋的兇膛上,聽着他微微喘息的聲音,心口跳的厲害。
她開口:“宋......”
話還沒有說完,宋璋就俯下身,又重又深的堵住了沈微慈的唇舌。
他像是發洩一般重重碾過她唇畔,手指許久不曾強勢霸道的扯開她的腰帶和衣襟,将她的身子緊緊壓在身下,炙熱的呼吸裡全都是對她的渴望。
沈微慈渾身顫栗,不敢對上宋璋那雙侵略十足的眼睛,咬緊着唇畔,任由他咬在自己暴露在外頭的肩膀上,被他用力的抱緊。
他沒有說一句話,耳畔唯一聽到的是他的呼吸。
現在的宋璋像是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她咳了幾下他也沒什麼反應。
沈微慈在模糊中看向宋璋的臉,他額頭上落下汗,眯着的眼睛裡滿是欲望。
一夜過後,沈微慈身上酸疼,撐起身時,身上早已重新換好了幹淨的衣裳。
她微微覺得一些頭疼,扯開衣襟看過去,肩上鮮紅的牙印還在。
昏暗的簾子忽然被拉開,簾子帶起來的風吹到她裸露的肩頭,便是一陣涼意。
宋璋站在床邊,看在沈微慈的肩上時一愣,随即彎腰按着沈微慈的後背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又用手緊緊握在她肩上,粗糙溫熱的指腹一點點撫摸過去,聲音沙啞:“對不起......”
”還疼嗎?“
沈微慈埋在宋璋的懷裡,輕輕搖頭:“不疼了。”
宋璋将沈微慈的衣襟拉好,遮住她暴露在外面的皮膚,輕輕撫着沈微慈的發絲,聲音裡包含歉意:“下回我會克制些的。”
沈微慈默然默然,從宋璋的懷裡擡起頭。
她對上宋璋的眼睛,對上的情緒是一股沉重的深色,仿佛西恩帶回來的消息或許遠不止二老爺受傷,可能還有其他更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沈微慈張了張唇又哽在喉中,始終沒有問出來。
垂下眼簾,乖乖順順的靠在他懷裡,攬在他的腰上,輕聲道:“你别太辛苦了。”
宋璋低頭,手指一寸寸從沈微慈的眉眼下滑,最後落在她下巴上,再緩緩擡起她的臉。
女子的臉柔美溫順,精雕細琢,需要被用心澆灌。
她應該被嬌養,被捧着,再細細的哄。
用最名貴的绫羅綢緞和金銀首飾來裝點。
他想要為她織一間富麗又長滿她喜歡花朵的屋子,讓她一輩子安安穩穩的活在裡面。
他眼底漸漸流露出眷念,閉上眼睛,彎腰深深吻上她唇畔,手指貪婪獲取她身上的每一處溫度。
吸取她的每一絲甘甜。
沈微慈被宋璋吻的頭暈,不知過了多久,當面前的陰影離開時,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眼前一片空蕩蕩的。
撐起身來的時候,隻有屏風外漸漸遠去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