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建安侯府内,月燈跪在老太太的慈壽堂上,正上頭是沈老太太,旁邊坐着二夫人和二老爺還有二姑娘,身後還有兩名兇神惡煞的婆子圍着她,不由額頭上滴出一滴冷汗。
隻聽上頭沉沉一聲茶盞扣在桌案上的聲音,接着是沈老太太威嚴的聲音:“你好好給我說說,今天又是怎麼回事!”
“明明太醫都來看了,這些天還在吃藥,怎麼又嘔血了!”
沈昭昭這時候已忍不住道:“祖母,我看沈微慈哪裡就這麼湊巧的在那關鍵的時候嘔血?這下引的外頭的傳言更甚,我看她一定就是故意的!”
月燈聽了沈昭昭這話,連忙哭着磕頭道:“老太太二老爺二夫人明鑒,我家姑娘哪裡敢故意如此。”
“昨兒晚上二夫人身邊的常嬷嬷來臨春院給姑娘說,讓姑娘去宋二爺那兒求二爺派人,那時候姑娘才剛沐浴完沒多久,頭發也沒幹,常嬷嬷又催得緊。”
“我家姑娘怕耽誤了,也就忍着去了。”
“現在大冬天的,天氣又冷,姑娘頭發還濕着,去外頭去吹了一圈冷風回來,當時就頭疼的不行,一晚上都沒怎麼睡。”
“到了第二日一大早,姑娘又起來去二夫人那兒問安,回來臉色就不對了。”
“可姑娘為了不耽誤事情,也一直都忍着沒開口。”
“今天到了茶樓的時候,我家姑娘問常嬷嬷要惟帽,說茶樓裡人多,姑娘又未出嫁,這麼多人瞧見了不好。”
“可常嬷嬷說總歸要給人看,不然誰會相信,侯府的臉面才是最重要的。”
“我家姑娘自來臉皮薄,聽了這話也生生忍着,進了茶樓更是渾身發抖,連沈三爺都看出我家姑娘不對了,還叫我家姑娘忍着些。”
說着月燈聲淚俱下的又往地上磕了一個響頭,又擡頭朝着沈榮生哭道:“我家姑娘自小就有寒疾,又是個悶性子,所有事都壓在心裡不說,即便再委屈也不吭一聲。”
“自來了侯府,我家姑娘也告誡奴婢處處守規矩,聽老太太,老爺夫人的話,别惹麻煩出來。”
“上回太醫也說我家姑娘嘔血是積郁氣衰,這回姑娘忍着在衆人面前抛頭露面,将二夫人交代的話全一字不落的說完了,臨到最後一刻姑娘受不住才嘔了血出來。”
“可嘔血又不是我家姑娘能控制的了的,旁邊三爺也瞧見了,哪裡能做得了假。”
“姑娘被宋二爺帶走奴婢也沒想到,還請老太太,二老爺二夫人明鑒,我家姑娘一心為着侯府,即便心裡不願嫁給張大人,也順從的歸還了伯爵府送來的定親信物,一心等着待嫁了。”
月燈的這番話說完,明堂上鴉雀無聲,個個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月燈雖是個丫頭,可一樁樁話全有理有據,條理清晰,聽完便覺得是她這個理。
那嘔血的确不是人能控制的,況且讓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在魚龍混雜的茶樓抛頭露面,便是尋常人也有些受不了。
沈昭昭臉上難看,見沒人說話,就直接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月燈的身邊指着她,冷冷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可你再機靈,剛剛也說漏嘴了。”
月燈一愣,忙哭道:“奴婢的話句句屬實,沒有作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