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易沒有回話,拽着她的手,繼續把她往裡頭拖,“人命關天,你快救救我爹地吧!”
紀晨曦跟在他身後,穿過客廳,順着樓梯直奔二樓。
“快!姐姐,快一點!”
“你當心腳下!”
容小易一路帶着她跑到洗手間門口,她剛拉開門,裡面便傳來男人盛怒的聲音,語氣冰冷至極。
“滾!誰都不許進來!”
是容墨琛的聲音,帶着顯而易見的怒氣。
所以,這是什麼情況?
紀晨曦一臉懵圈地低頭看向身邊的小家夥,拿眼神詢問他。
“姐姐,我爹地還躺在浴室的地上,你可以進去把他扶起來嗎?”
“他又不是三歲,有手有腳的為什麼要我幫忙?”
容小易眼神黯了黯,低垂下小腦袋,“我爹地幾天前出了事故,喬叔叔說他傷了尾巴骨,站不起來要坐輪椅。可是,我爹地死要面子,洗澡不肯讓人幫忙,結果摔倒了。喬叔叔電話一直打不通,我能想到的醫生就隻有姐姐你了。”
尾巴骨,也就是人們通常說的脊椎。
容墨琛究竟出了多大的事故,居然傷到要坐輪椅的地步?
紀晨曦擡手在虛掩的門上輕輕敲了兩下。
“容先生,是我,您需要幫忙嗎?”
“滾!滾出去!”
紀晨曦看向容小易懇求的眼神,耐着性子道,“容先生,小易很擔心您,如果您沒辦法自己出來,我就進去了。”
說完,她沒等男人回話,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徑自走了進去。
然而,紀晨曦剛踏進洗手間的門,身形便猛地一頓。
在來容家前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容墨琛竟然是五體投地,反趴在浴缸邊。
地上很濕,應該是他從浴缸裡爬出來摔倒時帶出來的水。
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一副拐杖交叉着倒在牆角。
再旁邊,白色浴巾拖在馬桶邊,濕了大半。
除此之外,洗發露和沐浴液的瓶子全都東倒西歪散在地上。
水池邊的地上,玻璃漱口杯摔得四分五裂,滿地玻璃碎渣。
容墨琛一個人在浴室裡做了什麼,怎麼這裡看起來比戰場還狼藉?
趴在地上的男人聽到動靜,緩緩擡頭朝門口看過去,入目就是一雙小白鞋。
他順着穿了白鞋的腳一點點往上看,當視線定格在紀晨曦臉上時,眸色一冷,眼底的怒氣瞬間飙到最高,“誰允許你進來的?滾出去!”
“容先生,是小易打電話讓我來的,知道您在浴室出事,他吓壞了。您家裡有沒有别人在?我找人來扶您?”
其實,她這話問了也是白問,如果家裡還有能搭把手的人,容小易也不會給她打求救電話。
容墨琛沒有說話,一雙漆黑的眸子無聲地盯着她,不過眼底翻湧着的戾氣和寒氣正在消退。
就在紀晨曦遲疑着自己到底是該退出去,還是該上前的時候,男人忽然開了腔,“你還愣在那兒做什麼,還不過來搭把手?”
“哦。”
紀晨曦看着地上的人,正犯愁要從哪裡下手,就聽他不耐煩地催促道,“你别光顧着占我便宜,趕緊把我扶起來!”
占他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