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3章 都是男人,不會圖你什麼
「扣扣……」
外面響起敲門聲。
楚靳城起身去開門,回來後手中多了一個端盤,他將咖啡放在桌上,眼眸睨向浴桶裡的人。
「一起喝點?」
許明澈看向男人端著的牛奶,點頭,「好。」
楚靳城將牛奶遞給他,然後坐回了椅子上,姿態悠閑的喝起了咖啡,「許家那邊你放心,來這他們不會多想。」
畢竟許明澈兒時在古族也待了好幾年。
親人,不需要避諱什麼。
許明澈將牛奶喝完,但周圍沒有可以放杯子的地方,他也沒喊楚靳城,就這樣拿在手中。
「短時間不會,若是在這裡住久了,所有人都會起疑。」
「讓他們猜便是。」
楚靳城挑眉看著他,「你要是想快點離開這,就好好配合調理身體,顏顏一直都在找給你續命救你的法子。」
「她要是難過了,我能讓你許家的人都不痛快。」
許明澈沉默。
他素來心思縝密,又怎會聽不出楚靳城說這些是刺激他好好活著。
「楚總,其實你沒有那麼可怕。」
不像外界傳言的那般,冷血狠戾不近人情。
楚靳城:「怎麼,難不成你是想給我發張好人卡?」
「……」
許明澈靜坐在浴桶內,渾身的毛孔都被藥水浸泡的舒展開來,沒有半分不適感。
「楚總,你要是無聊的話可以去書房坐坐。」
葯浴至少一個小時才會起到效果。
「不急。」
楚靳城忽然站起身來,他朝著浴桶邊走去,伸手取過他手中的牛奶空杯,「有什麼需要的就說。」
說完,他俯眸盯著男人露在外面的兇膛,「都是男人,我不會圖你什麼。」
更何況,多種藥水混合在一起,顏色很深。
根本看不清水中的身體。
許明澈眉目很淡,「隻是覺得麻煩。」
「也就一句話的事,端著手不酸?」
楚靳城對除了慕顏以外的人,說話向來很直接,「你要是再泡出點什麼事,我老婆得親自檢查你身體。」
那怎麼行。
「楚總,你可以正視一下我的職業。」
身為醫學院的院長,學醫那麼多年,除了不用給自己動手術,其他事情都不是問題。
「在這裡,你隻是一個生病的患者。」楚靳城直接忽略。
許明澈淡笑著搖搖頭,不說話了。
氣氛靜了下來。
楚靳城靠在椅背上,時不時的低眸觀察著許明澈的氣色,拿著筆記錄著。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
見他泡的差不多了,楚靳城才收起本子起身離開。
樓下客廳內,慕顏接過他遞來的記錄本,勾起唇角,「辛苦我家楚先生了。」
楚靳城在她旁邊坐下,冷眉上挑起,「有額外的獎勵嗎?」
「口頭上的不要。」
「……」
慕顏哪能聽不出他的暗示,眸底閃過一抹戲謔,「有,就看你想不想要了。」
「是什麼?」
「分床睡。」
「……顏顏,你這是雙倍的懲罰。」
楚靳城輕捏了下女子的臉頰,也沒有再跟她開玩笑,說著:「明天是周六,有沒有哪裡想去的?」
慕顏倒是沒有什麼好的去處,眼眸轉向以墨,「以墨,你有想去玩的地方嗎?」
「可以嗎?」以墨聽著,很乖巧的問了一遍,「楚爸爸,我可以去當你們的電燈泡嗎?」
楚靳城睨他一眼,「你媽媽問你了,就說。」
仔細想想,小傢夥來了一個月,確實沒怎麼帶他出去玩過。
楚黎川在旁邊舉手,「哥,我也想去。」
「多大的人了?」楚靳城瞥他一眼,爭著去當電燈泡?
以墨瞳孔骨碌碌的轉著,思考了一會後,提議,「楚爸爸,要不我們來一次家庭出遊吧?」
「這樣我們大家都能在一起,很熱鬧。」
見狀,洛嶼朝著他豎起一個大拇指,誇道,「小叔果然沒白疼你。」
洛嶼放下手機,剛想說自己不去當電燈泡,隻聽慕顏緩聲應著,「好,那就組織一次。」
見她答應了,楚靳城自然不會反對,「我讓人訂度假山莊。」
現在正值暑假旺季,出遊旅行的人很多。
以墨:「楚爸爸,近點的沒關係,安全最重要。」
媽媽懷著孕,還是不要跑太遠了,會累著她。
這點,楚靳城跟他想的一樣。
-
夜色緩緩降臨。
醫療室內。
「這些葯對身體沒有衝突,跟針灸一樣,一周兩次。」
慕顏給許明澈把了下脈,身體的情況比起前幾日好了一些,沒那麼虛弱了。
「好。」
許明澈沒急著出去,他參觀了一下新的實驗室,眼眸看向楚靳城,「楚總有心了。」
「聽說人太悶了沒事做容易抑鬱。」楚靳城高冷聳肩。
早就知道這人喜歡待在實驗室研究藥物,閑不住。
「不會,閑暇時我都看書。」
許明澈笑容如春風般溫暖。
如謫仙般溫柔的相貌,讓人想兇都兇不起來。
「隨你。」
楚靳城神態寡淡的轉身離開,路過落笙旁邊時,冷眸挑起,「你跟我出來。」
氣氛不妙!
「是。
落笙連忙跟了出去,但同時心中警鈴大作,仔細的思考了一圈,都不太清楚大魔王為什麼突然找他。
樹蔭下。
落笙心裡慌得很,主動開口,「爺,老夫人那邊身體挺好的,偶爾會在花園裡走動走動,心態也好。」
「嗯。」
落笙更加沒底了,他小心翼翼的問著,「爺,您是有什麼事情想問我嗎?」
男人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裡,氣勢懾人萬分,那雙眸子深處裹挾一絲危險,「之前那次針灸,誰做的?」
慘了!
落笙前前後後都想了一遍,唯獨忘了這個。
「前幾天許教授突然昏倒,情況緊急……」
楚靳城不耐打斷,「重點。」
落笙隻覺得背後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他低著頭,沉聲說著,「是少夫人。」
不說真話死的會更慘!
聞言,楚靳城忽然陷入了沉默。
等待了一會,始終不見男人開口,落笙小聲的補充了一句,「爺,那天我全程都跟在旁邊。」
所以針灸並不是獨處,別誤會。
楚靳城神色不變,幽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語氣極盡冷淡薄涼。
「身為一個醫者,你連個針灸都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