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楚爸爸欺負人……」

　　主卧內，充斥著男孩控訴的嗷嗚聲，聲音軟嚶嚶的，聽著怪可憐的。

　　楚靳城放下手中的毛筆，高冷挑眉，「我怎麼欺負你了？」

　　「你看！」小傢夥哭指著自己的臉蛋。

　　上面滿是被墨水塗抹的痕迹，除了那雙銀色璀璨的瞳孔，幾乎找不到一塊乾淨的地方。

　　像個無臉男。

　　楚靳城：「不是你自己說的學會了？」

　　小傢夥可憐兮兮的點頭。

　　學是學會了，但是楚爸爸太厲害了，十幾輪下來輸得都是自己。

　　楚靳城慢條斯理的說著：「輸了就要認罰。」

　　小傢夥睜著那雙清澈的瞳孔，要哭。

　　「憋住了。」楚靳城提醒著他，「這墨可不防水，淚水打濕弄花了更醜。」

　　小傢夥委屈的轉頭，眼眸巴巴地望著慕顏，告著狀，「媽媽，我太醜了，嗚嗚嗚……」仟仟尛哾

　　比楚爸爸的一字大濃眉醜多了。

　　慕顏摸著小傢夥的腦袋，臉上真是除了眼睛和嘴巴，沒一塊白的地方。

　　就……可憐中透著一絲滑稽。

　　她眸子看向楚靳城，「兒子被你搞哭了，哄哄？」

　　「他裝的。」

　　楚靳城不為所動，甚至還語重心長的教育，「乖兒子，等你以後長大了還會遇到各種困難打擊，醜點算什麼。」反正醜的不是我。

　　以墨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隻剩一雙眼珠子了，可憐巴巴的扔了鏡子，不看了。

　　「楚爸爸，你耍賴，隻欺負我一個人。」

　　楚靳城：「贏的人可以選擇畫誰，你媽媽長得太美了，我找不到落筆的地方。」

　　所以，全霍霍你臉上了。

　　以墨不吭聲了。

　　甚至還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再醜也不能醜著慕顏。

　　他歪著腦袋，問，「媽媽，我這樣是不是不可愛了？」

　　楚靳城：「顏顏，不能昧著良心說話，他能接受的。」

　　慕顏：「……」

　　她摸了摸小傢夥的臉蛋，有些墨水還沒幹，指腹上沾染了些許，某個妖孽真的是全都給他塗滿了。

　　「寶貝，不醜……」你的那雙眼睛很好看。

　　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找出來誇讚的地方了。

　　「媽媽，真的嗎？」

　　以墨湊了幾分過去，撲面而來的都是濃郁的墨水味。

　　「真的。」

　　慕顏抽出紙巾給他擦拭著臉頰，但很多都幹了，越擦越糊，放棄了。

　　「去浴室洗洗臉去，等會要休息了。」

　　以墨點頭，正要起身離開，楚靳城喊住了他，先拿出手機對著他的臉拍了張照，然後才揮揮手，「去吧，洗乾淨點。」

　　指腹點擊著屏幕，將那張滿是墨水黑臉的醜照發給了龍風眠。

　　沒過一會，收到了龍風眠的回復：【楚總，咱寶貝兒子那麼乖巧可愛，你怎麼捨得欺負？】

　　楚靳城淡定回復：【這是父愛。】

　　發完後收了手機，隻見慕顏低眉盯著他，淡淡問，「在給誰發信息？」

　　大晚上還能有人陪他聊天？

　　「龍風眠。」楚靳城如實回著。

　　「哦。」給人親爹去分享你的戰績了。

　　慕顏收了筆墨，笑道，「你這心太偏了，我跟以墨一起輸的，你看看我的臉。」

　　乾乾淨淨。

　　愣是一次都沒懲罰。

　　「我跟兒子都捨不得，替你挨了。」

　　「我瞧著你倒是玩的起勁，今晚玩這鬥地主，局局都是你贏的。」

　　楚靳城搖頭，「顏顏，你也贏過了。」

　　故意放水可不是作弊。

　　更何況，他也有牌爛的時候，跟小傢夥有著共識讓她贏。

　　「媽媽，臉上還有些墨水擦不掉……」

　　以墨奶聲奶氣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慕顏正要去看，楚靳城拉著她在床上坐下，「你看會電視，我去幫他。」

　　「好。」

　　浴室裡，以墨正拿著毛巾沾了熱水，擦著臉上的墨水，但有些地方畫的久了，還有些殘餘的淺痕。

　　楚靳城見了，從他手中拿過毛巾，「站好。」

　　以墨聽話，望著鏡子裡自己的小臉蛋，總算不是碳了，「楚爸爸，我現在還醜嗎？」

　　「還行吧。」

　　楚靳城姿態矜冷，手上擦拭的動作卻很溫柔，一點也不重，「這麼注重自己的外貌做什麼？」

　　「醜了就不可愛了，媽媽萬一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誰說孩子沒煩惱的。

　　看看，這小傢夥心裡就擔憂著。

　　楚靳城將毛巾放進水裡清洗著，而後耐心地擦著他臉上剩餘的墨，「沒關係，你媽媽最喜歡的是我。」

　　「……」

　　以墨的瞳孔愣了一下，然後小聲的哼唧了聲，「楚爸爸一定是故意把我畫那麼醜的。」

　　「不想醜，那你就支棱起來不要輸啊。」

　　「……這個有些難。」小傢夥委委屈屈的。

　　他才第一次玩鬥地主，玩法是懂了，但是鬥不過楚爸爸。

　　「確實，下次說不定我就不玩鬥地主了，換別的遊戲。」所以你也不用想著回去了練習。

　　以墨仰起腦袋來，認真的問，「楚爸爸，有什麼東西是您不會的嗎？」

　　「很多。」

　　楚靳城挑了個最近的，說著：「醫術我就不會。」

　　「楚爸爸是從商做生意的，不會醫術很正常啊。」更何況，以墨彎起眼睛笑著，「媽媽會就可以了，她把舅舅治好了，很厲害的。」

　　「嗯。」

　　但醫者不是萬能的。

　　目前許明澈的病找不到醫治的法子，她雖沒再提，但心裡其實一直都很憂慮。

　　「你們倆父子在裡面說些什麼悄悄話，還沒洗好？」

　　慕顏朝著浴室的方向喊了聲。

　　「快了，馬上出來。」

　　楚靳城手上動作加快，將小傢夥眼睛下面最後一點墨水擦掉，臉蛋又恢復了白凈的模樣，軟嫩嫩的。

　　「謝謝楚爸爸……」以墨臉上的笑容很是滿足。

　　「自己洗漱，準備睡覺了。」

　　「好。」

　　楚靳城早就洗好澡了，從浴室出來後，徑自走到大床邊掀開被子躺了上去，「顏顏，你先睡吧，今晚我來守著他就行。」

　　孕期得保證好的睡眠。

　　「沒事，還不怎麼困。」

　　「那我先陪你看會電視。」

　　以墨洗漱好出來就看見這一幕。

　　慕顏身體靠在楚靳城的肩上，微側著腦袋，那雙美眸中流露的儘是慵懶，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

　　「楚爸爸，我現在可以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