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我家該絕了
司蓮自己一下午接著晚上都沒見著司郁,先生一直攔著他。
「我就出去買個煙的功夫……」
「等不了?她等你十年不止。」先生脾氣又開始臭,懟人不嘴軟。
「不是,不是……」司蓮連連否認他不是等不了。
先生看坐在台階上的男人自己搓搓手撓撓頭,自己無處安放的模樣,最終還是放棄了繼續陰陽怪氣。
「沒事,那我就去休息……」
「等等,別走,」先生笑了笑,一手搭在司蓮的肩膀上,「跟我說說你那夫人。」
司蓮有些結巴,「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原先以為是良緣命短,但現在看起來,像是自己的單戀不說,好像還被利用個徹底……就連自己的女兒都沒能保護。
先生找心腹拿了根煙來,遞給司蓮一根。
他一腳踢開腳邊的炮筒子,挨著司蓮坐下。
「也別太難過,相愛一場。」這句一出,先生都感覺自己在陰陽人。
但看司蓮表情又不知道該如何說。
「我記得司郁身上有毒。」先生率先開了個頭。
司蓮這才接著話,「那毒母子俱損,是我夫人犧牲自己救了小郁。」他僵硬的唇角,染的整個人面色難看又悲涼。
「她愛不愛我都好,我們當初互通心意時隻有一句話,不問來處,不問結果,但問心無愧。」
「她……應當是很愛小郁的,我記得,我陪她從產房出來後,就見她抱著熟睡的小郁一直哭。」
「我就記得一句很難懂的話,當然我現在明白了。」
司蓮看著指尖沒有點燃的煙,白色的一條,明明難以成為一個喻體,卻還是覺得,像極了那晚慘白的月光。
先生叼著煙,玩著打火機,語氣朦朧,「說說看?」
「對不起,又把你拋下了。」
先生眉梢微動,聽他繼續說。
「我覺得她看小郁的眼神,應該不是讓小郁那麼難以接受的母親……她可能不愛我,但一定疼愛小郁……」
「但我現在……什麼也不知道了。」
光是這幾天知道的信息就快要撕碎他的大腦。
先生掐了煙,笑了一聲。
司蓮獃滯地看著前方。
先生雙手抱頭伸了一個懶腰,「嗐,你們家至少沒絕後,我們家就要絕後啦。」
也不知道這句話是挖苦還是安慰,先生自己也覺得挺可笑的。
「先生的父親,應當是和我夫人了解的深一些,之前聽先生說還知道我夫人的名字。」
司蓮倒不是吃醋,隻是感覺,自己的愛,好像有些無處安放。
「還好吧,這些不方便多說,牽扯我家辛秘。」先生仰躺下去,打了個哈欠,「我也真是,活夠了。」
「先生何出此言,年紀合適,早日找個愛人。還是有希望的。」
先生笑著搖搖頭,「沒事,我家該絕了。」
司蓮想著對方可能也是有什麼痛苦的秘密,便沒有多問。
「不過先生家似乎知道很多的樣子。」
「當然,我家族譜滿滿一屋子。都有竹簡。」
先生笑眯眯的,「隻是到我這,族譜隻剩下最後一頁啦。」這話經過他的嘴唇,竟然有一種解脫的快感。
司蓮接不住這話,畢竟光是一屋子族譜便可見這一家族曾經是多麼龐大。
「是……因為打仗嗎?」
先生沒否認,「有一部分這個原因。」
「為國捐軀,應該的。」他笑笑,「睡吧,我覺得再聊,你就要聊到我們家了。」
先生自己個也卑鄙,了解人家的戀愛史,透露點自己家的歷史,多的一點兒都不樂意說。
「那我就去休息了,先生也早些吧。」
先生:「好~」
第二天,司郁起床聽見庭院裡有人在吵架。
她看著打開一點的窗子,摸了摸旁邊的位置,已經沒有了溫度。
她起床去洗漱,燕裔正巧端著早飯進屋。
「你怎麼知道我這會兒起床?」
司郁洗了把臉,走出來正看見燕裔在小桌上擺盤。
「十點睡你一般七點醒,熬夜過一點就會中午醒,在十一點十二點左右睡覺,你就會在十點之前醒,如果累到了,晚上十二點左右睡覺,你就是這個時間醒。怕你起早了沒飯吃,包子提前蒸上已經放溫了,粥還有點燙,來吃吧。」
司郁一臉不可置信,「那我要賴床呢?」
這計算能力太可怕了吧,這種東西都記著是不是有點離譜了?!
誰睡覺還會特意記自己幾點起啊!
「那我就會把你哄起來,睡太多會疲憊。」燕裔把還站在衛生間門口看他發獃的小包子抓過來。
「反正怎麼著都會醒唄。」
司郁嘟嘟囔囔的,有點不服。
好像自己所有的習慣都被燕裔掌控了。
「吃飯,吃完再想別的。」
司郁端起小米粥,吹了吹,「你不吃嗎?」
「吃過了。」
他挽起袖子,給司郁剝茶葉蛋。
常年握槍的手,骨節如竹,指尖長而具力量感。並非那般纖細薄弱的雙手。
尤其是這手放在自己身上的樣子,司郁尤其喜歡。
就很戳xp。
吃著早飯也不能放過這一番美景,到茶葉蛋放進她碗裡,她的視線還是黏黏糊糊盯著他的手不放。
「喜歡?」
燕裔把指尖伸過來,擦了擦她嘴角的肉汁兒。
「嗯嗯喜歡,很長。」
「也不止手長。」
司郁的耳尖瞬間紅透,「吃,吃飯呢。」
「我的腿也長,我說什麼了?怎麼臉這麼紅。」
燕裔一無所知似的,揉了揉司郁的小腦瓜,語氣溫柔的不行。
這就顯得司郁思想有那麼一點齷齪。
「不想跟你說話。」
總顯得她老色批似的,誰知道一遍遍求她再來一次的是誰。
「不和我說,和誰說。」
燕裔走過來直接把人拉懷裡,「和你三個夫位說嗎?」
「你怎麼知道?你偷聽我們說話?昨天不是讓你跪鍵盤呢嗎?」
「昨晚沒關窗戶。」燕裔拿起小包子遞到她唇邊,一點點開始仔細投喂。
「你上輩子有三個丈夫了?」
他不是唯一了?
「沒有,隻是規定我可以有三個丈夫!」
「還有,咱們這是一夫一妻制!」
眼瞅著燕裔的手越來越不老實,再來司郁可真的吃不消。
燕裔把司郁困在懷裡膩歪,等司郁掙脫出來,樓下吵架的聲音也結束了。
「本來還想去樓下看看的。」司郁嘟囔著把窗戶打開,底下的池塘似乎有水溢出來,毀了先生的草坪。
看起來像是心腹挨了罵,膽子大還了幾句嘴。
司郁下樓去看,先生站在那池塘旁邊的亭子裡,心腹灰頭土臉地在清理地面上的水。
「老師?」
「你來了。」先生點點頭。
「事情很嚴重嗎?」司郁看著已經變成水窪的草坪,還有旁邊著急處理的花匠,突然覺得自己這話有點多餘。
「氣死我了,叫昨晚池塘檢查一下,結果沒查明白,水閘崩了放了太多的水。」
她不懂園林,找先生也不是為了這個事兒來的。
先生蹙眉,讓心腹別掃了,轉頭問司郁下來什麼事。
「這段時間太忙,我完全沒辦法回去上課了,老師。」
先生微微蹙眉,「當初是真的想讓你做個普通學生,好好休息,暫時不理會那些……行吧,是我考慮不周,你不是能放任不管的性子。」
讓她上學真的是好心,卻忘了這會讓她兩方兼顧,忙的不可開交。
從全球半小時那個事件出來,先生就知道司郁完全不可能閑下來。
倒是他異想天開了,自認為對司郁的好,卻不想是一種負擔。
「是我的問題,我會給你的導師說的,退學麼?不繼續念了?」先生問。
司郁頷首,「但是我會把Sara導師現在的項目,應該怎麼做的方案發給她。」
Sara導師帶她一場,最後還是辜負了,司郁心中說不愧疚不可能,就希望自己所學可以幫Sara導師更早攻克這個項目。
「行。」
「謝謝老師。」
「叫我一聲老師,應該的。」
心腹躊躇了一會兒,還是走上前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先生,水閘的問題,需要更換,現在派人去買嗎?」
「不用,隻是卡住了,你下去掰回去就行。」
司郁回頭看了一眼池塘,問:「哪個位置,我去吧。」
「你不會水,不怕被淹死。」
司郁看了看池塘的深度,就此作罷。
心腹站在池塘邊,脫下西裝,二話不說跳了進去。
司郁靠近先生的位置挪,嘀嘀咕咕地開口調侃:「老師,你的心腹真的很聽你的話。」
先生斜睨了她一眼,「跟你的家臣一樣。」
「我的可不聽話。」
司郁看到從另一邊走過來,顯而易見就是在找她的青槐,忍不住吐槽,「一個兩個,都太不聽話。」
「吾主!」
青槐腳步加快,面露笑容,真真兒是十分欣喜。
今天看著青槐的臉上已經沒有什麼痕迹,但司郁還是忘不了昨天聽見白梔消息的複雜感受。
司郁神色毫無波瀾,朝池塘努努嘴,「下去幫忙關水閘。」
青槐二話不說就跳了下去。
先生看了司郁一眼,問她有消息了嗎。
司郁瞬間反應過來先生問這話是什麼意思,搖搖頭,「沒有。」
「國內事情都處理差不多了?」
司郁點點頭,「印象裡都差不多了。」
「說真的,你想好了嗎?」
司郁疑惑:「想好什麼?」
「怎麼和GS打這一場仗。」
「我倒希望我的杞人憂天是我多慮了,隻要我推測的東西不是GS的,那其實沒什麼好打。他們在C國被摧毀後早已不堪一擊。」
但那若真是GS的,那最後的對決不可避免。
隻是那實驗室,不知道還有幾個,是否還未處理乾淨。
青槐和先生的心腹一起從水面冒頭。
「先生/吾主,都已經弄好了。」
司郁點點頭,看燕裔還沒下樓,準備出門給他說一聲。
燕裔正和司蓮說話,看見司郁跑進來,倆人都停下來。
燕裔很自然的伸出手臂,等司郁跑進懷裡直接抱起來。
司蓮有些不自然地搓搓手,看著他們倆人,不敢開口打擾。
「怎麼了?」
司郁:「要出門去找magician,前一陣不是送了一個孩子給她嗎。」
燕裔:「露易絲?」
司郁點點頭。
燕裔還記得露易絲吻司郁那一下,不知道又觸發心裡的哪個開關,總怕小傢夥以前當男生當習慣了自己個其實還有可能喜歡女生。
他也承認自己想的有點多。
但是司郁越來越神秘的身世讓他越來越不安。
看司郁認真等他回答的小臉兒,燕裔問她:「我能跟你去嗎?」
司郁點點頭,「當然可以呀。」
看燕裔能去,司蓮有些待不住了。
燕裔和司郁兩個人似乎是預料到他會說什麼似的,
在他剛開口的瞬間,就突然看向他。
「那個……」
司郁蹙眉,「還是不了吧。」
果不其然看見司蓮極為受傷的神色。
「好,好吧,那你倆路上注意安全。」
燕裔頷首抱著司郁剛邁步準備出門,就見懷裡的司郁轉了一下。
看著二人背影的司蓮猝不及防和司郁的視線相對,「小,小郁怎麼了?」
他盡全力露出自己最慈祥的笑容,但是因為臉上的疤痕,還是破壞了美感。顯得他的神采像個滑稽的喜劇演員。
「我們倆沒力氣開車。」
「爸會開車,爸什麼車都會開,爸來。」司蓮搓搓手,小跑跟上來。
他面上的笑容放大,疤痕都擠出了褶子,但卻並無剛才的滑稽之感,反而透露著淡淡的幸福。
司郁收回視線,默默嘆了一口氣。
若是沒有司梵藺公主,這一切又怎麼會支離破碎。
司蓮會有一個正常的愛人,和一個沒有自己這樣的孩子。
「嘆什麼氣?」
燕裔關注她的一切情緒,現在更是。
每一點都是風吹草動,唯恐司郁改變決定,改變昨晚他在窗戶後聽到的決定。
「怎麼心跳這麼快?」
司郁把小手按在他的心口。
「因為每天都在對你心動。」
司郁:「大庭廣眾之下……」
就連花匠都停止修復草坪,擡頭看他們。
司郁:好社死啊。
——綺綠叭叭——
1.兩章合一了重新寵幸一下這章寶寶們。
2.任何寶寶不要模仿女主放棄學業,女主是因為她的特殊原因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