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郁挑了一下眉，站在陽光濃烈的街頭，

　　她眯著眼，像是被熱意包裹，

　　又像懶懶地打量這個突兀「要交朋友」的人。

　　「你這麼直接的嗎？現在是不是都流行直言快語？」

　　她笑得清清冷冷，嘴角弧度帶著拒人的疏淡。

　　可溫少冬就是懂，

　　這種口吻，其實反而比方才拒絕更讓人覺得輕鬆一點。

　　「直言快語嗎？」

　　溫少冬第一次笑得那麼溫和，側了側身把自己藏在了她的陰影下，靠近半步，

　　「未必不是真情流露。」

　　司郁沒理他，低頭撥拉手機屏幕，像是不耐煩似的：

　　「別演戲，誰看不出來你想套消息？」

　　溫少冬嗓音一點也沒壓，隨意道：

　　「我怕你自己悶出病來。朋友之間多嘮兩句，能咋的。」

　　「現在不敢套消息了，相信我吧。」

　　話音落下，他突然又鄭重了幾分，嗓音莫名真摯：

　　「有些事，你現在不方便說，也可以不說。就當我是你備忘錄，有什麼不想爛在肚子裡的，都可以告訴我。」

　　「你挺自信啊，覺得啥都能幫我解決？」

　　司郁歪頭，目光鋒銳地掃過來，

　　很顯然這個毛病一時半會好像很難改掉的樣子。

　　溫少冬認認真真地點了下頭，沒有立刻回嘴。

　　尷尬靜了一秒，忽然路過一隻流浪貓蹭了蹭司郁的小腿，

　　她低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團貓：

　　「其實你跟我還沒到那個關係。收斂點吧。」

　　「好吧，差點我就又發老毛病了。」

　　溫少冬當即應下。

　　他站在原地，

　　「下回有什麼需要可以找我。不管什麼事。」

　　「好。」司郁點頭，沉默片刻，把流浪貓抱起來放到花壇邊兒。

　　突然，一條信息彈進司郁手機屏幕，她眉頭一皺，從未有過的警惕寫全了臉上。

　　溫少冬察覺到她情緒猛然變化，神色一緊：「發生什麼事了？」

　　司郁咬唇端詳手機上的照片半晌，

　　說：「我們的照片被拍了。」

　　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倆人大喇喇在街上走路，

　　臉就露在外面。

　　很難不給人機會拍下來。

　　這不她姐姐就來問她，

　　這要不找人去刪了，

　　不刪一個小時後就要成為熱點。

　　溫少冬感興趣地俯下身，一隻手支著膝蓋湊到司郁身旁。

　　他眸光略帶玩味，但笑意被眼底的認真壓制了大半，

　　「讓我看看唄，拍得怎麼樣。」

　　司郁側身把手機舉起，兩人肩並肩。

　　屏幕上那張照片，恰好定格在之前兩人對視的一刻。

　　陽光打在他們臉上，影子柔和，

　　神情之間似乎藏著一絲不言而喻的親昵。

　　溫少冬盯了幾秒，嘴角勾了勾，

　　「嘖，這角度，拍得還挺會玩花樣的。」

　　他本想說點什麼自誇的話，

　　卻見司郁帶著一點倔強，抿唇贊了一句：

　　「技術是不錯。怎麼老有人鑽這些空子，一張照片比我見過的許多劇情抓得還準。」

　　她指尖滑動，放大了自己的側臉。

　　那線條幹凈，眉目清俊，半眯著眼時有種慵懶倨傲，

　　「你看，真是盛世美顏。」

　　溫少冬噗地低笑出聲，眉峰略挑，

　　「你這是誇自己還是在感嘆人家拍出來都好看？」

　　司郁白了他一眼，不卑不亢，

　　「當然是誇我自己。不過，也有一半功勞歸人家攝像頭了。」

　　手機又一陣顫動，新信息刷進來，是她姐姐的催促。

　　她沒點開，因為不想讓溫少冬看見。

　　溫少冬的視線在照片和司郁之間來回逡巡。

　　他站直身，手插兜，輕輕嘆氣：

　　「但拍得這麼好，用途可就不隻是欣賞了吧。」

　　司郁擡頭望向他，

　　「講到底，最煩的就是這些故意搞事的人。現在直接拿這種曖昧角度做文章。」

　　「如果傳出去，你不怕？」

　　司郁不緊不慢地眨眼，

　　「怕啥，就是麻煩一點。」

　　這語氣透著點不在意的勁兒。

　　但並非完全覺得不麻煩。

　　溫少冬看著司郁的反應，聲音壓得更低了一點，

　　「別人什麼意見？讓你趕緊處理掉？」

　　司郁「嗯」了一聲，

　　「說找人處理，但現在網上這些傳播很快。不趕緊限制。就全部洩露出去咳。。」

　　溫少冬輕笑，下意識伸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語氣既調侃又認真：

　　「我們溫家這邊遇到這種事，基本是先掐源頭。」

　　「基本都會給我們家面子，不會隨便流傳出去。」

　　他頓了一下，往前湊了點，

　　「但這個角度……確實挺容易讓人浮想聯翩的。」

　　司郁沒忍住扯了下嘴角，

　　「炒緋聞也炮火太猛了點。這麼點交集都能生出故事來？要不要這麼會編。」

　　溫少冬眉梢微揚，

　　「炒作新人不是常規操作嗎？你要不就順勢炒炒，說不定粉絲暴漲呢。」

　　司郁卻搖了搖頭，很堅定：

　　「炒不炒怎麼玩兒，還是要看適不適合。我沒那個閑心。」

　　「說到底，我寧願一步一個腳印。讓別人看我的工作，不是看我的緋聞。」

　　她說話一貫利落，沾點冷意。

　　可嘴裡那話，偏又帶出幾分少年人的堅持。

　　溫少冬聽罷沉默了片刻，低頭，嘴角彎了彎，像是認同那份倔強的認真，

　　「行啊，你夠硬。」

　　司郁翻了翻手機裡的其他信息，指尖停在那張照片上:

　　「要處理嗎？你們溫家的辦法是什麼？」

　　溫少冬微微眯眼，

　　「通常讓公關部找對方刪，聯繫平台管理，有時候也會直接打電話給上傳的人。簡單粗暴，但也有效。」

　　他又低頭補一句：

　　「你想怎麼弄？要我找人？」

　　司郁點了點頭，

　　「嗯，這種事情你們熟，效率高。」

　　她直白到讓溫少冬都愣了下，隨後理解地點頭，

　　「這事兒包我身上。一小時內，絕對搞定。」

　　司郁將手機遞到他面前，語氣沒什麼波瀾，

　　「那就多謝你了，畢竟裡頭的主人公也有你一份。」

　　溫少冬接過手機，雙指劃拉幾下，低頭查了些信息，臉龐的輪廓在陽光下柔和下來。他不像剛才嘻嘻哈哈那樣隨意，反而難得正經了起來：

　　「留個微信號，我直接轉給公關部，現在還不過十分鐘。」

　　司郁瞄了他一眼，「這麼快，怕不是你們那邊早就有應急方案。」

　　溫少冬咧嘴一笑，眸光明亮，

　　「要不怎麼說咱本家是業內標杆。遇事就得快，怕新聞發酵。」

　　兩人之間氣氛微微鬆弛些，但司郁心裡還是縈繞著一層疑慮。

　　她看手機屏幕，又低頭掃了一眼街角的花壇，流浪貓蹲在花叢，似乎無憂無慮地舔著爪子。

　　溫少冬起身撥了個電話，態度擺得十分嚴肅，

　　「喂，小嚴，幫忙查一下剛上傳的照片，地點是在XX路那一帶。把源頭搞定，別讓別人撿到。」

　　電話那邊很快回復了幾個字，溫少冬收線後朝司郁一挑眉，

　　「沒事了，一會兒就能撤下來。」

　　司郁略有驚訝，目光落在他臉上多停了兩秒，

　　舌尖抵著後槽牙，沒有立刻開口。

　　溫少冬看出來了她的遲疑，嘴裡調侃一句：

　　「放心。我不光能刪照片，也不會讓那些八卦號亂寫。」

　　司郁，「謝謝。」

　　溫少冬眼底泛起點笑意，聲音溫潤：「你不用怕欠人情，很多事交給我處理也沒啥。」

　　司郁用開玩笑的語氣說：「我沒有怕，但我怕你挾恩圖報。」

　　溫少冬裝模作樣地點頭，佯裝無奈地攤手，

　　「好吧好吧，你的理由最多？」

　　司郁不理他，隻是盯著手機，又低頭捏了捏自己的鼻樑。

　　嗯了她一會，又問，

　　「你是不是很擔心你名聲？」

　　司郁偏頭，輕描淡寫地說：

　　「倒沒有很擔心我走上這條路我就不會害怕。」

　　溫少冬認真地點頭：「倒是看的很開，如果你說的對，走上這條路就會面臨這些。」

　　「先跟我回車上吧，我把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

　　「不然我們接下來還要被拍照。」

　　司郁點頭，沒再反駁。

　　兩人並肩站在路邊，陽光打在身後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溫少冬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

　　「其實，沒人能隨隨便便炒出一樁緋聞，有可能有人在盯著你。」

　　司郁垂眼：「你說有人故意？」

　　溫少冬眨眨眼，揚眉露出幾分揶揄：

　　「你不覺得最近新晉流量都不太太平麼？」

　　司郁點了點頭，臉上多了點凝重，「那你知道是誰？」

　　溫少冬手指夾著手機，漫不經心地看著漸暗的天色，

　　「我不知道源頭是誰，但是可以去查。不用擔心，都交給我了。」

　　「但是你別抱太大希望，萬一隻是狗仔想拿出一手爆料。」

　　他頓了下，又換了個角度，語氣忽然變得很輕質，帶著點試探意味：

　　「其實，有時候適當利用一下這些關注，也不是壞事。」

　　司郁冷淡地笑了笑，

　　「你家習慣了營銷，還是你專業哦。」

　　溫少冬聽她說完，嘴角勾得更深，眼神裡蘊著幾絲揶揄，

　　卻在柔和的光影裡盪開了一圈認真。

　　他走了兩步，將司郁和自己都遮進車門的陰影下，側頭凝視她：

　　「你覺得我專業，那就正好用在你身上啊。」

　　司郁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神情淡淡，不懼他的目光。

　　她手指無意識劃著手機，

　　「溫少冬，你還真是招人煩。」

　　溫少冬被這句話噎到，愣了愣，眉梢揚起：

　　「我這不是怕你牽扯進去太多，自己扛壓力嘛。咱們合個夥，你也別硬撐。」

　　司郁挑眉，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倨傲：

　　「你這麼好心，我還真擔心以後有大麻煩，都得叫你。」

　　溫少冬揮揮手，語氣輕鬆：

　　「隨時歡迎，哪天你能不懟我，就算我賺了。」

　　兩人並肩上了車，溫少冬打開車窗，清風灌進來。

　　他一邊發動引擎，一邊回頭看她：

　　「要去哪？不急的話，送你回家還是去……？」

　　司郁靠著座椅，微微嘆了口氣，「先回家吧。」

　　溫少冬應了一聲，車子緩緩駛離街頭。

　　他開車的動作利落而專註，偶爾餘光掃過她，

　　確認她情緒已經平穩下來才開口：

　　「剛才那個信息，現在輿論環境，總有點浪、沒必要太焦慮。」

　　司郁側頭，發梢順著脖頸垂下來，她笑了一下，隻用三個字：「知道了。」

　　溫少冬沉默片刻，突然說道：

　　「其實有時候火爆未必就是壞事。我看你那張照片，氣質特別好。」

　　「你又來誇我了？」

　　司郁擡眸，冷感中帶著調侃。

　　溫少冬搖頭，很認真地答道：

　　「不是客套。真的，很多人演得再多也找不到你那種冷淡勁兒。這條路本來就該有自己的態度。」

　　車速漸快，兩人之間的氣氛開始緩和許多。

　　她靜靜地坐著，似乎在思索什麼。

　　等到信號燈變紅，溫少冬踩了剎車，夜幕下紅光映在他們臉上。

　　司郁終於開口：

　　「繞圈子的，都是生出利益來的。如果隻是朋友，就沒什麼圈。」

　　這句話說的好像莫名其妙。

　　但其實就是在誇溫少冬直白的好處，

　　坦誠。

　　溫少冬盯著她的側臉，忽然輕聲笑出來：

　　「你啊，看破不說破，還挺有意思的。」

　　司郁轉頭正視他，目光銳利帶著幾分探究：

　　「溫少冬，你到底想幹什麼？」

　　溫少冬展顏一笑，眸色晶亮，

　　「我不是已經說了麼，交朋友。再不然……」

　　他說到一半，話鋒陡轉，收斂了戲謔，神情突然認真：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今天的這事背後真的有人故意搗亂，會不會是因為你的某個計劃或資源被盯上了？」

　　司郁眸色微暗，低頭不語。她敲了敲膝蓋上的手機，眉尖微蹙，明顯動了幾分思緒。

　　溫少冬見狀，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聲音壓得極低：

　　「我們家有些渠道，借你用用也無所謂。」

　　司郁點頭確認：「麻煩你了。」

　　不用白不用。

　　來都來了，說都說了。

　　艙內隻有引擎的低聲作響。

　　溫少冬沉默半晌，忽然話鋒一轉，綻出輕鬆：

　　「你放心，我不收中介費。」

　　司郁彈了個指結，哼了一聲：「你收了也沒事。」

　　溫少冬歪頭，眉眼彎彎：「好啊，那就收你二百塊錢吧。」

　　車子從紅燈前緩緩駛出，

　　司郁看了他一眼。

　　溫少冬輕鬆一句：「你有什麼打算，晚上要不要去喝一杯？」

　　司郁沉吟了一下，沒有立即回應，把玩著手機，側頭輕挑眉，道：

　　「到底是工作邀約，還是私人邀請？」

　　溫少冬故意裝作不解，睫毛一顫，口氣討巧：

　　「你覺得呢？」

　　司郁嘴角勾了勾，淡淡答道：「我不知道，我沒有很像拒絕你，但是我也不知我的時間如何，但是你不要抱有什麼希望，大概率我會直接睡死過去。」

　　溫少冬一邊開車一邊輕笑：

　　「那今晚再說。」

　　司郁沒再說什麼。

　　手機屏幕上忽然又跳出一條信息，她愣了一下。

　　溫少冬馬上捕捉到她的異樣，低聲問：「怎麼了，又是誰？」

　　司郁眼神莫測，擡頭值問：「你家查消息都用什麼軟體？」

　　溫少冬笑了笑，聲音透著點秘密的曖昧：

　　「你想試試我的系統嗎？」

　　司郁指尖頓了頓，慢慢把手機遞給他，目光堅定：

　　「溫少冬，我真的要查清楚了。」

　　因為。

　　這突然被送上熱搜榜的詞條，

　　有點噁心了。

　　#新人爬流量的床，兩個都是男人#

　　司郁「嘖」

　　了一聲，

　　這個標題，確實很噁心了，

　　進去之後，

　　發現主角還是自己和溫少冬。

　　溫家都敢招惹，

　　看來確實來者不善得很了。

　　司郁叫他停車，看看這個熱搜。

　　他疑惑停車，

　　看見那條熱搜，一瞬間眸子微涼，唇角收緊。

　　他接過司郁的手機，指腹在屏幕上滑過，動作十分果斷：

　　「行啊，這波熱度直接奔著噁心人來的。這次我可是真的碧璽好好查一查了。」

　　他擡起頭，那雙眼清明裡透著銳利，整個人一下像變了個氣場。

　　剛才的調侃被壓在沉穩底色下，嗓音壓得極低，卻又硬朗：

　　「別急，我先看看是誰帶的節奏。」

　　他拿出手機。

　　把車停到合適的地方熄了火。

　　司郁靠在副駕駛上，臉色淡漠中攢了點不耐煩，

　　手指細細地敲著膝頭，眼裡波瀾暗藏。

　　她一向自持，不怎麼露情緒，此刻卻明顯憋著怒氣：

　　「玩這些低級流量手法的一般都挺髒的，怎麼都喜歡造這種話題。」

　　溫少冬輕哼一聲，目光飛速掃過手機上跳出的幾個熱評和轉發帳號。

　　他薄唇一抿，忽地側眸笑了下，卻沒半分溫柔：

　　「噁心他們還以為自己是在製造轟動。」

　　他單手拇指飛快地滑動，找出一個最早發帖的賬號，把頁面遞到司郁眼前：

　　「你看，最前面那幾個，大概率就是狗仔和水軍混合部隊。打的配合。」

　　司郁瞧了一眼，眸色更冷，「那就查。」

　　溫少冬正色說：

　　「溫家有專門的人，這種東西一會兒就能扒出來。」

　　信號燈跳成綠，他輕踹油門，車子滑入夜色。

　　他一邊轉著方向盤，一邊撥了個專線電話。

　　短促幾句，語氣簡練至極。

　　「熱搜榜最新詞條我和祈玉的，內容惡意捏造，背景查下那幾個核心號。先鎖ip，再順藤摸瓜，發現同行或委託就聯繫我。速度。」

　　「順便告訴你們總經理一聲。」

　　對方答應得很乾脆。

　　溫少冬掛了電話，回頭望向司郁，眉眼裡生出一股肆意的笑意：

　　「今天效率你可以見識見識。溫家這套，沒人敢太過分。」

　　司郁側頭盯了他兩秒，眼底劃出一絲淡淡讚許，但嘴上毫不客氣：

　　「你倒是挺能吹的。」

　　溫少冬聳肩：

　　「不是吹，是闆上釘釘。」

　　他的手指又在她手機上劃拉，對比了幾個熱門轉發，低聲笑了笑：

　　「你注意沒？其實他們造謠的內容，從時間點上看明顯是提前準備好的。」

　　溫少冬盯著屏幕，眉頭緊鎖，語氣裡多了分冷峻。

　　司郁俯身湊近，目光鋒利地落在那幾條時間線交錯的微博數據上。

　　她指尖還沾著剛才的輕蔑，卻收斂得分外利落，

　　「這種就是行業套路。有人在背後點火，然後水軍一擁而上。要麼同行，要麼關係網。」

　　「更像有組織的一次發難，不隻為了熱度那麼簡單。」

　　溫少冬勾了勾唇，眸色沉了下來。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被夜色聽見，

　　「我讓人查下委託流動，你想不想知道，能查到誰？」

　　車裡氣氛瞬間沉靜。

　　司郁靠在副駕駛座，此刻壓不住幾分暴烈寒意，從骨頭縫裡滲出來。

　　不過隻有一瞬間。

　　「這些人下手也太直接了，連話題都懶得編新。」

　　她半開玩笑地冷笑了一聲。

　　溫少冬側頭看她，眉間的桀驁翻滾而深沉，

　　「他們就是仗著你不愛配合炒作。覺得你不會反咬回去。」

　　他的下巴線條在路燈下顯得格外鋒利，兩眼極亮。

　　司郁輕斥了一聲：

　　「我向來不吃軟也不吃硬。但這次既然扯上我，就不能全當沒事。哪怕是做戲，也得讓他們知道底線。」

　　溫少冬嘴角揚得很高，

　　「對，邊界還是得立清楚。我家公關等會聯繫你，你自己有什麼手段，也別藏著掖著，直接丟過來。」

　　她瞥了他一眼，語調乾淨，

　　「你們家的法務不是業界金牌嗎？我就等著看你們怎麼操作。」

　　「這事是有脈絡的，但未必隻是一兩個人。」

　　溫少冬迅速在她手機屏幕上劃出幾個熱門賬號的關聯線，

　　「你看，這幾個號之前曾配合炒作某個流量。後台早就有一緻行動方案，隻不過這次盯上了你。」

　　司郁眸子沉下，用力呼吸了一口：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張夏言熟人那邊？畢竟他剛被我搞進去，蓄意報仇的可能有嗎。」

　　「我讓人查查具體委託記錄。」

　　溫少冬說著拿出自己手機，熟練地調出加密通訊，一頓操作如行雲流水。

　　他一邊盯著信息跳轉，一邊不忘餘光觀察司郁的神情變化。

　　司郁雙腿微屈，腕骨支在窗下，動作鬆弛卻帶著極強的戒備。

　　「你這操作還蠻帥。原來你不隻是熱心，還挺管用嘛。」

　　溫少冬對她誇張地行了個禮，臉上浮現出漫不經心的笑，

　　「為朋友兩肋插刀，不值得嗎？」

　　司郁哼了一聲，「還真是收集了不少。」

　　隨手把他遞來的數據頁面接過，認真瀏覽起來。

　　兩人陷入短暫的安靜，各自思索。

　　忽然溫少冬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眼神一斂，沉聲道：

　　「查到了。第一次傳播是在一個殭屍號上，IP定位在金環傳媒後面的寫字樓。」

　　司郁挑眉，小腿彈了下座椅，聲音裡透著一絲淩厲：

　　「金環傳媒？」她語氣不善，

　　「之前這家就喜歡造謠。這次來得比任何一次都更明目張膽。」

　　「看樣子是熟手。」

　　溫少冬補充，

　　「而且推送內容和之前幾次，字體風格高度一緻——很可能是一條產業鏈。」

　　「就專門幹這種黑活，說不定自己家的藝人就走這種路線。」

　　司郁聞言眼底越發冰冷，話語鏗鏘，

　　「不做聲，人家真當你軟柿子捏。」

　　溫少冬笑容收斂，看著她神態轉瞬間冷冽起來。

　　「我擬一條通稿？」司郁問。

　　溫少冬：「可以。」

　　他挨近些，低聲而快速開口：

　　「聲明的主旨肯定是：拒絕惡意造謠，保留追究責任權利，感謝支持。你想加句『理性吃瓜』也行，再順便點下幕後黑手。」

　　司郁眼底一亮，嘴角微微揚起：

　　「果然專業。」

　　溫少冬狡黠地柔聲一笑。

　　司郁一邊編輯，一邊不經意地望向窗外霓虹。

　　指尖停下，她回望溫少冬：

　　「如果這波操作後對面狗急跳牆，會不會有大動作？」

　　溫少冬嘴角揚高，聲音壓得低低的：

　　「肯定會。你要是真敢出擊，下半夜說不定就能看到更炸裂的東西。」

　　司郁諷刺地挑了挑眉，

　　「那正好，今晚不打不相識。」

　　溫少冬眸色湧動，忽然直視她，「想不想來一場現場操盤？」

　　司郁聞言一笑，「好啊，正巧我在之前就放出過消息。」

　　溫少冬疑惑：「什麼？」

　　「上個劇組的事情，我後來吧我是黑客，也就是那個熱心市民999的事情，讓周圍人都知道了。」

　　就是因為如此，路行才知道她在上個劇組有很厲害的黑客技術。

　　而且潛移默化的，

　　大家似乎並不十分驚訝這件事。

　　這就是司郁想要達到的效果，

　　有點本事，但並不全部展露，

　　這樣才能在以後玩個大的。

　　就是這樣低調。

　　就是這樣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