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燕叔叔的防曬霜
瞧那濕漉漉的眼神,任哪個女生受得了,就連他都覺得心疼,真是會。
若不是知道少年是裔爺的人,他還真想試一試,少年可以裝到哪一步。
這少年真是很對他的胃口。
「雖然我不知道六圈是不是你的極限,但兩圈半絕對不是。」
他笑著,還拿出毯子給少年蓋了蓋,似乎少年真的跑的很難受。
司郁沉默了一下,還是誠實的放鬆了身體,休息了。
「你倒是佛系。」
他笑了幾聲,指尖彈開一個安瓿瓶,遞給準備睡覺的少年。
「你隻能躺半小時,喝點葡萄糖,沒吃早飯接下來的訓練你再硬也撐不住。」
司郁剛想說沒問題,卻還是乖巧地從毯子下伸出手捏住了玻璃瓶,把甜的發齁的葡萄糖灌了下去。
「你都不好奇我為什麼不揭穿你嗎?」
「不好奇。」
原則第一,達到目的什麼也懶得問,沒達到目的再想辦法。
司郁又躺了回去,還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有趣。」
他在燕裔身邊最近閑得發慌,看老那麼幾個大男人都膩味了,燕裔向來是掌握全局的人,身邊從未出現什麼變化,除了那個COSER。
此時他身邊又出現了一個會裝的少年,這事情不就有趣起來了嗎。
他向來喜歡看戲。
「謝謝。」
「呵呵……」白貓笑著,貼心地給翻身的她掖好毯子。
司郁躺著舒服,面容襲上的倦意,都在看到朝她走來的燕裔時,煙消雲散。
「白貓。」
「老闆。」白貓縮了縮腦袋。
「他怎麼樣?」
沒見少年歸隊,晏竺跑回來有些焦急的報告情況,沒想到人這麼弱的燕裔,覺得這個少年真有點棘手。
「沒事。」實話實說。
司郁心尖吊了一下,又聽燕裔說:「嗯。」
沒了,她這個高嶺之花小燕叔叔又不說話了。
話真少。
「他的體質,訓練和別人一樣能不能撐住?」燕裔突然問。
「不知道。」
三個字,讓認識的兩個人心思各異。
燕裔:這廢物體質,麻煩了。
司郁:果然不是自己人,真不怕她被她小燕叔叔懷疑。這個不知道的意思,就好像在說,他不知道她還會不會繼續裝。
「心肺有沒有問題?」
「沒有。」還是實話實說。
燕裔又靜音了。
司郁看著他靜音,看了二十分鐘。
這期間,她眼睛都酸了。
「半小時了,你該去訓練了。」
司郁聞言,乖巧地從擔架上坐起身,燕裔往前走了兩步,好像在等她。
她看著外面愈來愈烈的陽光,眯眼又想到一招。
「小……燕教官,我可以申請,塗點防曬霜嗎,我……我皮膚不太好。」
防曬都被沒收了,每個人都沒有,女生皮膚嫩的也得挨著太陽曬。
司郁想走這個後門。
燕裔皺眉剛想斥責大家一視同仁,可一轉身就看見少年用手遮擋陽光的慘樣,想起方才晏竺所說,話到舌尖,就又變了:「跟我來。」
隨後領她走向操場外。
司郁嘿嘿一笑,巴巴地跟上了,本來還打算說她兩句的燕裔,看到她的小表情,忍了忍還是沒說。
再次經過那塊兒綠油油的菜園子,她眼尖看到角落的小白菜少了兩棵。
該死的心疼是怎麼回事。
司郁眯眼摸了摸鼻尖,不行,得早點行動,不然吃不上了。
收回目光乖乖跟在燕裔身後,再次進入他的辦公室,司郁的眼神帶著目的性追蹤到了角落那一小箱子泡泡糖。
嚶,好想吃。
她盡全力收回貪婪的小眼神兒,期待地看向了打開抽屜的燕裔。
他隨手拿出一管白色的膏體,放到了桌子邊。
「防曬霜。」
司郁笑的溫軟,趕忙雙手拿起:「謝謝燕教官!我用完就還你!」
「不用。」
他不習慣再用別人用過的東西。
司郁「哦」了一聲,想要轉身告辭去外面塗。
燕裔:「就在這吧,塗好再去。」
高嶺之花難得的溫柔,司郁很是上頭,忍不住話多起來。
「這是燕教官用的防曬霜嗎?很好聞。」
她擠出一點白色膏體在手背,鼻尖湊近聞了聞,隻有一點很淺淡的葯香,還有塗開之後,溫潤的手感。
這些信息無一不告訴她,這管防曬價值不菲,配方絕對私密,不是單純防曬的防曬霜。
成分含有寶貴藥材,若不是配方私密,她分析出成分要一番功夫,現在就想自製一管來用。
防蚊蟲叮咬,隔離外界溫度,真是神器。
「嗯。」
燕裔睨了她一眼,沒有否認。
她塗完手後,想再抹面部發現室內表面沒有鏡子。
「燕教官,有鏡子嗎?」
燕裔蹙眉,指了指洗手間。
司郁看了眼即使蹙眉都很好看的高嶺之花後,屁顛屁顛跑進洗手間,對著鏡子塗抹防曬霜。
精緻地覆蓋了每一寸皮膚,她才心滿意足地走了出去。
笑的溫柔又暖心,她軟軟道:「燕教官,我收拾好啦,要去嗎?」
燕裔突然覺得她娘,又沒足夠論證可以說一個溫柔的男生娘,等他話一出口,才猛然反應過來。
他說了什麼,他說:「上午別去了。」
視線回望時,少年還是那樣,在朝陽下笑的溫溫柔柔,絲毫沒有被自己的冷漠擊退。
燕裔冰封的心好似被少年的微笑擊潰一絲裂縫。
突然回神,又好像是錯覺。
話已出口,他也沒有反悔的意思,讓少年在自己的辦公室休息。
「謝謝小燕叔叔。」少年又笑開,俏皮又可愛。
燕裔呼吸漸深,轉過身看著窗外的景色。
讓少年坐在自己的沙發上,或者是自己的休息室裡,他有輕微潔癖,但對少年都沒有對待別人那麼強的厭惡感。
他看過少年的資料,能查到的那些無非就是,母親早逝,十年國外上學經歷,自己打工養活自己,在外國有幾個朋友,參加過空手道比賽,但輸得很慘。
但其中一條,任誰看了都覺得窒息,那就是,八歲離開司家被父親領到國外後,父親失蹤,從此一人生活。
同樣都是年少沒有父母,這或許是他對少年不同之處的原因。
燕裔思及此,不知不覺,對少年,心軟了些。
「小燕叔叔,你有女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