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差輩份兒了
符川有些驚訝。
這篇策論知道陛下要看,他可是查了不少書,精心雕琢了許久,勢必要給陛下一個深刻的印象,這才呈上來的。
怎麼會有不妥?
讀書人向來都有傲氣,聽到王學洲這樣說,符川擡頭,直視他:
「請大人賜教!」
「雖說這上面寫的由官府給他們豬仔養殖,最終再以市場價收購,這樣他們肯定不會反感養殖一事,養殖期間還需要購買官府的飼料來餵豬,這樣便產生了經濟,哪怕不買飼料他們也要定居下來耕種,這樣便不會荒地,最後官府再以市場價收購,他們還會得到銀錢。」
「策略雖好,但實行起來,卻有一些問題。」
「其一,那些夷民對養豬毫無經驗,養不養得活都是一回事。養豬是需要飼養技術的,本官建議你,尋上三名專業的養豬匠,請他們共赴西南,在當地設置官牧所,教那裡的夷民養豬。」
「其二,在每一座土司莊院中,尋一戶養豬養的最好、最多的人家,由官府代為賜以『忠順土官』等虛名,並且給以一些方便,讓他們世襲,營造他們對官府的認同感,這樣便能逐漸馴化。」
「其三,最好是將豬肉深加工成與之有關的商品,對外販賣,這樣一整套下來,才能徹底解決夷民難以管控,官府負擔變大,經濟效益低下等問題。」
「有這三點,再結合狀元郎所說的,控制豬種、飼料和售賣等方式,假以時日,等夷民定居村落、漢夷通婚後,西南邊陲叛亂的成本大大增加,便可不戰而屈人之兵,不費一兵一卒解決夷民反叛的問題。」
符川震驚。
這建議竟然真的十分可靠!
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想到了?!
他雙眼發亮,恭敬道:「此策經大人提點,已趨近於完美!多謝大人指點!」
王學洲笑著說道:「本官不過是根據狀元郎的想法稍加了一些細節罷了。陛下的眼光著實獨到,能在一眾新科進士中,選到了腳踏實地,行穩緻遠的狀元郎!」
符川看著蕭昱照滿是感激:「臣定不會辜負陛下的厚望,一定會將西南治理出來!」
蕭昱照扶他起身:「你是朕的頭一位狀元郎,朕對你寄予厚望!去西南之前,朕多給你三個月的假期,繞路回家探望一下吧!」
符川感動到幾乎落淚:「謝陛下體諒!臣告退!」
他對著王學洲拱手,躬身退了出去。
蕭昱照笑望著狀元郎退下。
「先生,朕正愁新羅、女真等地打下來後該如何管理,現在有了以俗化夷之策,您覺得能用嗎?」
王學洲搖頭:「陛下,策略要因地制宜,新羅、女真等地和西南民情不同,不可一策貫用。不過,雖然策略不通用,但是經驗卻是通用的。」
蕭昱照沉思了一下:「先生的意思是說,狀元郎?」
王學洲拱手笑道:「還未恭喜陛下,選得一員大將!狀元郎務實進取,臣看西南說不定在他手下,真能變得不一樣,到時候治理其他夷族,也不會無從下手了。」
蕭昱照咧著嘴笑了起來:「都是先生教得好,哈哈哈!!!」
蕭昱照本也沒多大,笑起來聲音爽朗。
在他正開心的時候,王學洲開口了:「陛下,如有其他宗室之人再找您哭窮,你讓他們來找我。」
蕭昱照來了興趣:「先生有辦法?」
王學洲咧嘴一笑:「準備培養出雞王、鴨王、魚王、菜王等諸王。」
「咳咳咳!!!」
蕭昱照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那畫面……想想就刺激。
蕭昱照擔憂之餘,心中竟然升起幾分期待……
「這,先生為朕,真是煞費苦心啊!」
太感動了!
先皇這哪是給他找了個肱骨之臣?
這是給他找了個好爹啊!
這比先皇對他都好……
「今日臣來是要人的,臣神機院缺人,需要注入新鮮血液。」
蕭昱照感動之餘,豪氣開口:「先生需要多少?」
王學洲思考了一下:「有多少給多少,臣那裡現在煉了焦,又煉了鋼,都略有小成,需要人管理著,手下的人都忙成陀螺了,一個人要跑好幾個地方,顯得臣多刻薄似的,這一屆觀政的進士也別觀政了,扔神機院吧!」
什麼腳啊缸的,蕭昱照也不多問:「朕找趙尚書來商討一下,回頭就把人給您送去,有什麼新東西,一定要拿來給朕看看。」
「陛下放心,等臣有新東西了,一定給陛下看!」
——
伍陽選了黃道吉日找了媒婆上門,邢燕燕那邊沒有長輩在,是自己做主的。
她按照京城的規矩,半推半就,等到媒婆第三次上門的時候,便同意了。
這一下把伍陽高興的東奔西走,直接找到王家告知了此事。
張氏聞言,高興的合不攏嘴:「沒想到楊禾這麼讓人省心哩!自己還能找個這麼漂亮的媳婦,好孩子!」
王學洲聞言也美的不行:「娘,蒙將軍離家前,給了兒子一箱子金銀珠寶,正好給楊禾置辦聘禮,我讓他給您搬過來,您看著換成聘禮!到時候提親,您就代表楊禾的長輩去走一趟?」
王承志咳嗽一下,瞥了一眼兒子,示意『我呢?』
王學洲瞬間了悟:「還有我爹!您二位作為楊禾的長輩去提親,如何?」
王承志滿意點頭:「楊禾住咱家這麼久,養到現在也算半個兒,我跟你娘出面,合適!」
王學洲弱弱道:「差輩份兒了爹,楊禾一直跟著我,是我養的,要說半個兒也是我····」
王承志差點氣歪了鼻子:「你說什麼?」
王學文語速飛快:「醜蛋想做楊禾半個爹!」
他說完就縮著腦袋躲到了呂大勝身後。
王學洲冷笑:「好你個王牛蛋!」
王承志脫下鞋子朝著王學洲追了過去:「我看你想翻天了你!」
他比楊禾還小幾歲,居然想做爹?
倒反天罡!
·····
第二日上朝,聽到吏部的人說起人員調動。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新科狀元郎,沒有去翰林院任職,而是被人扔去了西南邊陲之地!
這一下子就把人都給幹懵了。
狀元是陛下點的,結果怎麼給人扔到西南了?
這歷來就沒有這樣的先例!
禮部尚書劉玉容,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陛下!臣聽聞狀元郎原本都接了吏部的官服,怎麼昨日裡去了一趟宮裡,出來就要去西南了?聽說昨日王大人也在場,難不成是得罪了王大人,狀元郎這才被貶出京?」
這話簡直是挑撥離間。
就差沒明著說他左右君心了。
什麼叫得罪了他就被貶出京了?
要是心眼小的帝王,聽到了話還不知道多不舒服呢!
王學洲氣笑了:「在場怎麼了?在場就跟本官有關?那我現在揍劉尚書一頓,是不是在場的文武百官都有責任?」
其他人嚇了一跳,立馬警惕的看著他,防止他動手。
「還得罪了本官?劉尚書想象力這麼豐富,還做什麼尚書,去唱戲得了!」
劉尚書被懟的灰頭土臉,鐵青了臉:「本官合理的質疑罷了,與王大人無關,說一聲便是,何必咄咄逼人?」
「哦,那我罵你聽著就是,何必辯解呢?」




